他收回了目光，刀尖直指面前贼兵，声：“朕便在此，贼速来！”

他送走姜正希，转过来惨笑：“大明因忠良兴，因佞败，因庸者衰，”又仰望天，泣然，“昔我太祖皇帝扫胡氛，统一区宇，成祖文皇帝威震华夷。而朕奉大统，至今已有十月，孝陵不见，百姓不安。文因循于内，武扰害于外，中兴大业茫无端绪，实无面目于九泉之下见列祖列宗……”

(本章完)/p

等下一次虏军追至，便再无人能够阻敌为圣驾赢取时间了。

为何黄周要这么？想到这里，朱琳渼猛地愣住了，历史上隆武南逃的时候，黄周已北伐失败，死南京，自然不会有人建议隆武去上杭。

片刻之后，更多的人将他环绕起来。他依稀认其中的几张面孔，有皇后殿下，黄阁老……

圣上他……曾皇后顿觉天旋地转，仰面而倒，旁边太监忙上前一步将她拖住，大喊着“皇后殿下……您醒醒啊！”

为什么？

曾皇后双目圆瞪，拼尽全力缓缓转望向和姜正希同来之人，正是在破庙里给他柑橘的那个小太监，用颤抖的声音问：“他、他所言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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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问已了所有能够想到的一切，曾经一度距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但最后他依旧没能到。

匹逐渐远去，姜正希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间看到的，是横刀立于荒野之中的隆武，迎着扑面而来的如雨利矢毫不避让，登时中数十箭，仰面倾倒。

自己费尽心力要拯救的隆武仍是无法摆脱被杀的厄运？为什么？！

随后大批建虏铁蹄自他尸上踏过……

而阻止黄周北伐的，却正是他朱琳渼！

那小太监显然也被吓坏了，只缩在腹下，不知所措地了。

他挣扎着张嘴，也不知自己是否发了声音，只是拼尽力量说着。

朱聿键见状喝令庞天寿停下车驾，下得车来，看到已经意识模糊的姜正希仍旧握着刀柄，不禁一声叹息，上前掰开他的手，将那刀取下，仰天：“将军已为朕赴死多次，战至力竭。朕此番便为将军断后，以全君臣之谊！”

只差一，对，如果不是黄周建议隆武南走上杭，那么隆武便一定会照历史发生过的那样来到长汀。

曾皇后让人将已是血人的姜正希平放在地上，见他嘴颤抖，忙令众人噤声，只听极为虚弱的声音：“圣上已……虏贼所弑……被数十箭……圣上于……东南五十里……”

其他侍卫更是早已殒命。

朱琳渼同样瞪大了双，但他觉到的只有愤怒，无尽的愤怒！

姜正希依稀看到长汀城的城门。似乎有人在呼唤他，但他一个字也听不清楚。

他让人将拉车的匹卸下——这些只是拉车，还存有些力——而后扶姜正希上，见其已无法稳坐，只得用绳绑在上，又令一名小太监携姜总兵往长汀而去，“虏贼之意皆在朕，朕在此，贼必不逐尔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