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聿奧闻言呼地站起来，先说了声“免礼”，又一把拿过邸报仔细看了一遍，声音微颤，“四万，四万虏贼汹汹而来……”

而自己若力唐王，那不但是从龙之功，更是首倡大功。退一步说，即使唐王没有争位的打算，自己的境况也不会比现在更差。

“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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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如何，太将继大统，这里若没机会，还能再往何？”他突然了起来，指着梁朝钟怒，“汝劝我投虏？！我苏某世为明臣，忠心不二，纵然仕途断绝，也绝不侍贼求荣之举！”

“大人难忘了，天兴府此时还有唐王监国？”

他负手在屋里焦躁地踱了两圈，将那邸报重重丢在案上，“御驾已至赣州，此时当举朝西去才是！然，至今为止圣上未有任何旨意发来，这是要我等困死……困守孤城吗？”

她却不知，自己这一念之差，引了大明朝廷的惊涛骇浪。

苏观生似乎抓到了什么，重又坐回了椅上，心念飞转。太虽有大义名分，但毕竟年幼，且在朝中毫无基。下大明为敌窥伺，唐王乃先帝亲弟，正值壮年又监国多时，未必就不能更一步。

“另一条路？”

他沉声：“是当一试！”

苏观生默默，即使新帝登基之后自己还是内阁大学士，但那时的权力中心却已转到了顾命大臣那边。

“大人，若能保唐王上位，您便是从龙之功。届时，便是什么顾命大臣，亦有何贵？”他见苏观生还有顾虑，接，“大人如今已为皇后不喜，若就这么返回天兴府，待太继位之后地位稳固了，恐怕大人连下的位置都……”

朱聿奧皱眉：“本王奉旨监国，下未得圣上应允便就这么走了，这朝廷群龙无首，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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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应华一旁小心翼翼地拱手：“殿下，如今城中无军防守，为殿下安危计，是否应暂离天兴府为妥。”

礼左侍郎王应华手持新发的邸报，一路小跑，还没等书房便声：“殿下，博洛主力已建宁，前锋抵近南平。”

王应华：“便是为了朝堂安定，殿下才更应离开险地。”

“大人误会了。”梁朝钟忙，“属下的意思并非投虏。实则大人还有另一条路可选。”

他犹豫：“这，太过冒险吧？”

……

次日，苏观生便以天兴府无军镇守，怕地方不宁，自请先行赶回天兴府布置城防。曾皇后见距离天兴府已近，思其所言确也有理，便准其所请，让他率新威军先行。

他想了想，又凑近了几步，垂首：“自圣上南平之后便一直没有消息传回，若然……有什么旁的情况，殿下当保万金之躯，以擎社稷啊。”

那邸报被扔得猛了些，撞倒了一摞堆积如山的奏疏，朱聿奧知，那些都是天兴府官员上表请辞的。虏军迫近，整个天兴府风声鹤唳，人心浮动，各级官员均一门心思要离开这大明的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