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现被虏贼残杀的发妻的样，想起自己当初抛下一切参加义军时心中的刻骨仇恨。

不过他看了韩固山那边密集的全大盾倒是有些羡慕，李成栋留给他的立盾不过百只。他这些人只能以大量刀盾手在前面，其所持的那面二尺见方的木盾防御力虽然有限，但总好过没有。

待得前至距离明军一里以内，却始终未闻大炮声响，这让韩固山和张存仁心中都是一松。看来这明军也是虚有其表，同江南大多数明军一样没什么像样的火炮，如此一来或许真能持到攻破其防线。

他只觉得一血猛蹿上，刚才的胆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怒火。他的目光变得冰冷起来，“来吧，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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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博洛在望远镜中看到韩固山和张存仁冲了上去，立刻傲然指向明军阵地，“前锋营听令，尽皆向前，随我尽屠南人！”/p

作为一名带兵投降的军阀，所士卒的多寡决定着他实力的弱。故而他昨日下了极大本钱，向曹存借来了三百多面立盾，只盼着能多保存些实力。

忽二中军方向传来一阵尖锐哨声，随后各方阵所属的鼓号手也跟着一起鸣哨。邓山上反应过来，转对江卅喊：“传令，方阵准备接敌！”

“这队人应该是用来试探虚实的。”他立刻判断，吩咐张家玉，“龙卫军炮兵和破虏营的红夷大炮都先别动，只用弗朗基炮击敌。”

又向前了半里左右，韩固山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令旗官举旗联络张存仁，见其同意举旗回应，二人几乎同时发了全军冲锋的号令。

他又仔细观看这第一批冲上来的敌军，却见其军服混，队列松松垮垮，已开始攻，但仍有不少士卒在瞻前顾后不知所为。

韩固山自从得了这个炮灰的任务便一直颇为愁闷，这意味着他不但会死很多手下，而且很难获取什么战功。

“但愿能一击冲破明军防线，”他心里默念，“如此还能多捞些战功，此行才算不亏。”

一旁张家玉立刻禀：“大人，当是韩固山及张存仁。”

“是！”

后者忙举起令旗，又指挥几名传令兵向每一位百总当面传达命令。随后他举目望去，只见远不计其数的清兵聚在各自旌旗之下，组成数个矢形阵向他这边缓缓压来。

朱琳渼了，建虏情报他已熟记于心，这前者是南直隶降清的明将，后者原是祖大寿麾下，已降清十多年。这二者所率的应当都是绿营汉军。

“韩，张？”朱琳渼看着望远镜里敌军旌旗上的字号，皱眉想了想。

而和韩固山“并肩作战”的张存仁就要轻松地多。他自己的嫡系人都留在了北方，此次他所率领的是已死的李成栋所，是以死多少都不太心疼。

近七千清兵听到战鼓响起，看了后队手持利刃督战的红甲牙喇，只得不情愿地加快了脚步，心中无不期盼着明军如以往那般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