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侍卫驱至图赖旁，对其低语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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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南兵本指望不上。”图赖转对佟养甲，“固山额真，得让我们的人加快速度，否则张、韩的那些废便要被击溃了！”/p

正常人谁愿意吃这东西？为此，他们手下士卒早就士气低落地不像样了。原先抱着欺负“不堪一击”的明军的想法，加上赏银的诱惑，这些人还能勉冲一拨，但此却发现对面明军竟如死神临世，他们哪里还愿再战？

“放！”

他所主要是李成栋留下的闯寇余孽，倒是也见过不少血腥场面，更知如果继续发愣，那么下一个被成碎尸的便是自己。

缺少大盾防护，又极少披甲的张存仁瞬间便有三四百人被崩得支离破碎，内脏、脑浆被铅弹大的冲击力甩得漫天都是，其阵线最前面几排虏兵纵是没中弹的，也都是满碎和鲜血，相互顾盼，吓得手足无措。

就在此时，对面明军又声呼喊，“向前十步走！”而后齐刷刷地前一截，瞄准，齐。

在一齐之后，韩固山阵前的盾墙便倒下了近一半。后面的清兵看着血泊中的盾兵，一时竟无人敢上去再撑起立盾。

下一刻，明军阵线中爆发惊雷般的响，数千支火铳同时向清军发怒火，大的震颤使地面都微微一晃。

六十步的距离上，密如铅网的枪弹呼啸着冲清军阵中。

刚刚开始组织反击的清军立刻遭到第二铅弹洗礼，在前面还击的那些士卒最先被击毙，令人绝望的临死哀嚎声此起彼伏。

尤其是十一钱重型火铳，在六十步左右击时，威力简直如同微型火炮。山桃大的铅弹在立盾上，瞬间便轰一个西瓜大小的破，而后还能再贯穿两三名敌军。

他们听闻张存仁喝令，慌忙拿起手中的弓弩、火铳，但还未能几发，便听到对面一阵齐声呼喝，“瞄准！”

但十一钱铅弹和六钱铅弹却不是立盾所能抵挡的，仍有大量木盾被一击穿，躲在后面的清兵也随即被带走了命。

清军便如同割麦一般，再次齐齐倒下一片。

不远，图赖和佟养甲正指挥所八旗士卒列阵前，以录为单位组成的战阵也算得上整齐有序。

张存仁到底是曾在北方和蒙古人打过仗的，率先从惊愕中清醒过来，顾不上细究明军的火力为何如此恐怖，慌忙喝令手下，“都他娘的愣着什么？！趁敌人装弹，赶给老还击！”

这下不韩固山和张存仁再怎么拼命严令，再无人敢上前半步，还有不少人偷偷向后退去。

这仅仅十来个呼的工夫，明军便已完成装弹、发铳！每个虏兵心中无不充满了惊惧，这哪里是他们所熟悉的明军，本是一群怪！

韩固山那边能稍好一些，厚木板包裹着铁的全大盾对三钱铅弹还是有一定防护作用的，明军的第一击之下仅被打死了二百来人。

先前由于缺粮，韩固山向阿济格提议用“两脚羊”充军粮，结果却导致他和张存仁所绿营吃了好几天人，为八旗兵省下军粮。

但他们后砍刀鞘的八旗红甲牙喇立刻恶狠狠地了上来，一连斩了上百退缩不前的绿营兵，又用刀尖着这些人继续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