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建虏大军皆在与明军战，营中留守之人定然不多。他心中一动，对同被俘来的三名义军弟兄低声：“终是要死，何不放手一搏？或还能死中求活！”

“禀将军，南人皆在正面，后队无人防御。”

他对明军官兵的战斗力早有所闻，便是把两军人数对调，恐怕陈王也难有胜算。若虏贼得胜，自己或被带去北方为鞑仆或被烹煮，可叹自己五尺男儿，空有一本领，正报国，却得如此结局。

他数日前率三百义军袭击建虏劫掠小队，却不料遭敌伏击，他为掩护手下弟兄撤退而被虏所俘。

虏兵闻言立刻来了神，行军速度顿时加快了几分。

韩岱不敢耽搁，慌忙吩咐骁骑袭扰明军炮手，步甲散开，正面接敌。

曹存的绿营本就动作迟缓，等他赶到明军左翼时，九个莫里斯方阵已等在那里有一会儿了。

他昨晚便听看守他们的虏兵聊天，说大明陈王率两万大军近杉关，而阿济格以四万三千建迎战。

韩岱闻言大喜，他虽仅有两千人，却俱是正黄旗主力，且其中还有近五百骁骑。

于是他的四千绿营便和破虏营这般对峙，直到建虏其他各军皆败，他都未和明军有任何锋。

位，我亲率牙喇正面破敌！”

随后，几人在甘辉示意下，悄声摸到剩下的几名虏兵看守后，各施招数将其放倒在地。/p

又两炮击之后，未等他人有所动作，前方忽杀一队上全笼罩在闪亮钢甲之中的骑兵，后面还跟着数百持短铳的骑兵，似狂风般席卷而来。

……

又行了片刻，却忽有斥候急向韩岱禀：“将军，前方发现……”

这些虏贼与野兽无异，竟烹人以充军粮，与他一起被俘的手下中已有两人遭了毒手，不一定何时便会到自己。

“嗻！”

甘辉隐隐听到远炮声不断，心中极为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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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不会相信，龙卫军的大炮移动速度竟比他步卒急行军还快。

那三人斜睨守卫，就见剩下的几名虏兵正巧均背对这边。他们又对视一，冲甘辉用力，“但听大哥吩咐！”

甘辉盯虏兵，翻手从袖中倒早已备好的锋利石片，迅速磨断绑缚手下的绳索。后者则利索地将其他几人绑绳解开。

韩岱便是一惊，他派大队斥候打探，却未发现南人后方有所防备，那这些大炮是从何而来？！

甘辉正愁闷间，就见看守他的几名虏兵将鸟铳靠在树上，匆匆跑至远，像是腹急。

……

他话没说完，便闻一阵如雷炮响，正有一颗炮弹击中那斥候后背，瞬间将其砸得粉碎，红的白的溅了韩岱一。

距离南人中军仅不到四里，或许便可夺下擒获蛮陈王之大功！他随即声促，“都给老脚利索，擒了蛮首脑，每人赏银十两！”

他皱眉看着那让人发麻的密集长矛以及整齐的铳手，犹豫再三，明将时的养成的恶习复发，于是吩咐手下：“南人有诈，先退后一里，待图赖大人破敌我们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