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得一叹了气：“九连惨！这孩受了刺激了。最近咱们可能没什么仗打，给他找个闲事，免得他再闹。况且，他也找不到。你说是不是？”

这一胡义信不疑，这十多天来，禁闭室那个‘炮楼’几次差失守，今天还险些被那小丫片给端了……/p

“我不！我的命是九连留下的，九连没了，那我就把命还给九连！”

“那好，就算团长和我都同意你当连长，可是没有士兵，你算什么连长？”

去往宿舍的路上，胡义顺问起了那个小丫的事。以后就要成为战友了，良也就没什么遮拦，仔细回答了胡义。

政委微微一笑：“行，你去找吧。”

“你——”团长气得无奈，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从后面又跑上来几个人。政委丁得一本来是在禁闭室和胡义说话，突然有士兵报告说刘要到东山上寻短见，立刻也匆匆赶来了。

胡义无奈地笑了笑，是啊，这死丫片，已经被得上房揭瓦了，惯成姑了。

“你个狗日的鼻涕，你他娘的有完没完了？给我把枪放下！”团长铁青着脸朝刘吼。

一个年轻的战士来到禁闭室，个不，却很长，浑上下透着一机灵劲儿，朝着胡义腼腆地笑了笑：“你好，我叫良，是通信员，政委走得急，来不及安排，命令我把你先安顿下来。”说完话抱起禁闭室床上的被褥，领着胡义了门。

“老丁，正好你来了，你瞅瞅这个熊玩意。不了了，留不得了。”

刘被问得一呆，憋了一会冲：“我就是连长。”

良以为胡义不信，又：“真的，你别看她小，有时候比我们这些新兵都厉害，那枪打的叫一个准！要不是团长政委看得，她说不定都溜上战场去了。”

小丫十二岁，小名叫红缨，父母都是老红军。父亲当年在湘鄂赣反围剿的战斗中牺牲，母亲在渡湘江的时候牺牲，长征之前队想把她像其他孩一样寄养在老乡家，但八岁的红缨是跑来回到队，经过长征到达陕北。队改编为八路军后，团里要把她留在延安，与烈士遗孤一起上学，但小红缨在队里野惯了，本不能与同龄的孩合群，撒泼打以死相挟用尽一切手段，又随队来到太行山。

看着刘年轻的背影匆匆下了山，团长问政委：“我说老丁，你还真由着他继续胡闹啊？”

团长跟着前面带路的战士，上气不接下气地爬上了村东面的山，可不，刘正呆坐在一块石上，步枪枪托戳着地，枪支在下上，手指穿在扳机孔里。

团长的态度没有得到回应，刘反而用另一只手把枪栓拉开了，弹上膛。

刘参军一年，今年刚十八，还算个新兵，在残酷血腥的战场上，很多没有心理准备的新战士都会受到冲击，心理压力无法排解，而改变格，或者变得偏执，像是怔，下的刘应该就是这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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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一时无语，琢磨了一下：“我可以去找，要是我能找到兵，你和团长是不是就留下九连？”

大致说了红缨的情况，良又停下来补充：“小红缨虽然没有父母，但团长说她是我们全团的孩，都必须她，惯她。”

“你个兔崽怂货，我现在命令你放下枪！”

丁政委拍了拍团长的肩膀，示意他别急躁，然后慢悠悠走到刘对面问：“刘，就算不撤九连的番号，可是没有连长，怎么算是九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