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义不去理会他们几人的询问目光，稳稳当当把完的件重新组装起来，将两支枪铮亮地在桌面上摆好，这才站起来，抓了块抹布一边着手，一边走到刘边。对小红缨：“丫，你到大门外放哨去。别愣着了，快去。”

“你是幸运的，你还活着，你总不要脸地说你要把命还给九连，其实你******就是个，拎着破枪放了几个响就以为你自己是条汉了？我******现在就让你去见见九连，看看你有没有脸去！”胡义说着话，一把就死死住了刘的鼻。

良坐在板凳上，背对着胡义和地上的刘，看着墙，着鼻皱着眉迫自己转移注意力。罗富贵坐在床边瞪着大不敢眨，大气不敢，张着嘴也无法缓解呼的困难，仿佛那块抹布是堵的自己，浑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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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不多会屋里就开始传来一阵阵呜呜的低呼声，那是刘被堵了嘴，只能用鼻音释放痛苦的哀鸣，那沉闷的声音听起来比张开嘴的嚎叫还要凄惨痛苦，持续不断，听得小丫的心也跟着揪起来，越揪越，最后使得小丫忍不住伸小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窒息，空气消失后的绝望缓缓笼罩，恶心，眩，失去光线，痉挛，搐，直到失禁。刘的心悚然跌落极度的恐惧渊，他无法发任何声音，但他的心脏几乎被自己的绝望撕碎了，仅仅留下孤独的不甘。

胡义想什么？他要修理修理刘。胡义当了八年的兵，从大兵起，班长排长连长一路上来，了讲武堂，最后军衔晋级为少校，新兵该怎么修理这事还用问么。八路军的纪律严禁这事，可惜胡义没那么的觉悟，也没那么多闲心磨嘴，我是九班班长，那规矩就得我来订，军队就是军队，几千年历史下来，换汤不换药，这就是当兵的潜规则。其实本没必要让人放哨，只是胡义不愿意让小丫看这个，借支她去而已。

良这下也看懂了，焦急地说：“哥，不行不行，你可不能这么，这是真要被分的，团里要是知了肯定会下你这个班长啊！”

“鼻涕，别难过，你这个黄嘴丫废应该觉得幸运，你的没有被无法摆脱的熊熊烈火燃烧，你的没有被刺刀穿透然后在里面旋转，你的没有被爆炸的冲击撕成一片一片，飘飘洒洒的，像秋天的树叶一样落得满地，沾上战友满满脸……”胡义低声地对地上的刘说着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却让屋里屋外的听众都觉得一阵阵麻木。

”刘这才慌了，想挣扎，没用，罗富贵的力量太大，片刻功夫就被捆成个粽，躺在地上动不了。胡义顺手扔了一块抹布给罗富贵，让他把刘的嘴也堵了，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刘哭了，但是很奇怪，这次他不只是伤心地哭，还掺杂着幸福地哭，哭得很复杂，哭得不能被人理解，连他自己都不理解。他在哭声里回答了两个字：“懂了！”/p

胡义微微一笑，在良的肩膀上戳了一拳：“这鼻涕要是有你一半的机灵，我都懒得这个心。你说对了，我还就是不想当这班长。”

缓缓地，似乎又有了光，又有了空气，刘想猛烈地咳，贪婪地，用尽全的力气争取那生机和希望，此刻无论是什么都不在乎，只要能逃离那片无尽的黑暗渊，刘不介意卑微，不介意卖，不介意背叛，不介意一切地争取……

胡义又抬起一脚狠狠地把刘踹得到墙角，抬衣袖抹一把额上的汗，了个呼，使自己平静了一些。自己好像真的病了，一阵一阵的，鬼上一般恍惚，对刘的殴打好像让自己有舒的觉，越打越不想停手，自从机枪连覆灭以后，好像自己越来越有这冲动。胡义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刘那正在痛苦蜷缩的边蹲下来。

谁都不知胡义这是怎么了，小红缨也从里屋跑了来，惊讶地看着这幅场面没说话。

胡义在最后一刻松开了手，扯了那块抹布。“废，如果你觉得没脸去找九连，那就给我腆着脸回到九班，以后在老面前夹起你那狗尾，懂了么？”

小丫了门，可没去大门外，相了这么久，她已经摸清了这只狐狸的脾气，每当他面无表情角挂黑的时候，就有暴力倾向，看来鼻涕又要倒霉了。小丫蹑手蹑脚地蹲在窗底下，偷偷听着屋里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