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你哑了？说话！”

，民国二十七年主动要求加八路军独立团。

“我问你为什么要混八路军队伍？”

“哦，你说什么？”胡义这才反应过来，可是本不知上一个问题是什么。

“！”

苏青在档案上记录：旧军阀军队六十七军里混迹八年，沾染各恶习，曾参与围剿我西北边区战斗，民国二十六年因贪生怕死逃离淞沪战场。

胡义的影消失了，苏青两肘抵在桌面上，双手挤住两侧太，静静沉默了很久，才从悲伤的记忆里恢复过来。胡义的档案还摆在前，参军目的一项还是空的，必须要填写。

“我是被土匪养大的。”不知为什么，在别人面前的时候胡义十分不愿提及自己的过去，可是在苏青这里，什么阻碍都没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没有任何犹豫。

胡义笔直地站在书桌对面，凝神专注地看着对面的人。苏青的秀面重新被冰霜覆盖，连都不抬，直接提起笔，铺开胡义的档案准备记录。冷冰冰地开：“姓名？”

“连个亲人都没有，那你怎么还活着？你是石里蹦来的么？”

苏青曾有过多年地下工作经验，知档案对于一个人的重要，所以她尽力写得客观简单。档案这东西，想增加内容很简单，但是如果写的太多，再要删改可就难了，很可能会改变一个人的未来。罗富贵这个人在苏青里病很多，但苏青觉得他不会是个太坏的人，所以，笔下留情。

“民国三年生。”

“年龄？”

她重新抓起钢笔，攥在手里，用尽力气写下娟秀的最后一行字：民国二十七年被俘参加八路军。/p

从小的匪窝里就有个识字的，教了胡义，后来从军了讲武堂，又经过造，苏青写在自己档案里那些记录，已经被胡义看了个八九不离十，自己已经被描述得十恶不赦了吧。胡义想笑，但是不敢，一直努力保持住平淡的表情，他忽然觉得苏青不只是冰冷，而且很可，可是胡义又觉得，‘冰冷’和‘可’这两个词很难合在一起，这觉让人很矛盾，是‘冰冷的可’？还是‘可的冰冷’？一时失神了。

停住笔，苏青觉得这样写似乎还是轻了，琢磨着是不是该再多写几句，无意间发现胡义那双细狭的正在看向笔下的字迹，这个败类不会也认识字吧？不他认不认识，特长和优项一律留空。慌忙用手臂遮了一下档案，冷声：“看什么看？现在说说，你是怎么混八路军的？”

苏青写下胡义这两个字的时候，不自觉地就下了狠力，钢笔尖戳破了纸面，笔画的尽被扎了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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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更简单，胡义定地直视着苏青，毫不犹豫地回答：“为你！”

“民国十九年加东北军第七旅，民国二十一年改编为六十七军，民国二十六年逃。”

“这就对了！好人养不你这个败类来。”苏青咬牙切齿地对胡义说完这句话，然后在档案上记录：生于匪，长于匪，劣迹斑斑，无恶不作。

“有亲人没有？”

“发什么呆，说你的从军经历！”

罗富贵能坐着，到自己只能站着，胡义不觉得尴尬，这叫现世报，一报还一报，好。连声音带表情都是冷若冰霜，正常，在江南就已经看习惯了，意料之中，如今开一句就问姓名，也不觉得问题荒唐，这是她对待我的标准方式，冷冰冰的女声听在他耳朵里似乎有薄荷叶那样的清凉效果。“胡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