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义冷脸瞅着正在后悔的良，知他是醒悟了，继续：“现在把步枪给我摘下来，挂刺刀，弹上膛。”然后抬手一指西边百米远外的鬼担架位置：“去把那边给我验了！”

这一良还真没想到，抬起手来抓了抓后脑勺，不觉红了脸。

几个鬼尸歪趴竖躺地倒在三个担架旁边，他们本来是重伤员，因为无法持枪或者无法移动，而躲在小路后方不能参加战斗。当他们看到前面的人被歼灭后，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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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验，那我们几个是不是得回山上去吃顿饭再来打扫战场？你知不知，战场上，时间拖延越多，意外的危机就越多？”

良压就没用过刺刀，整天挂在腰间，就是个象征和摆设，此时终于挂上枪了，虽然只是为了刺尸，也让他手心里直冒汗。像拼刺练习的姿势那样端着枪，觉好像不太自然，因为目标都在地上呢；于是良犹豫着，把枪反过来握，刀尖向下，这样似乎好一些；一咬牙，一闭，噗——锋刃轻易就扯开了羁绊，推脚下的躯，虽然起了一疙瘩，却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这下良彻底低下了脑袋，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也许这不起的于心不忍，可能就会害了自己，或者附近战友的命。一直以为在山谷小路那次，胡义的所作所为只是于对敌人心狠手辣，现在终于明白了，这是老兵的战场经验。

良攥了枪，没敢放下刺刀，他狐疑地抬起一只脚，轻踏在鬼膛上，觉到了起伏。

良是机灵，但是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照样会害人害己，所以胡义必须醒他。

“另外，你这验法，只能一个个仔细地看，那你哪来的时间和力再去警惕周围？没死的敌人或者装死的敌人会等到你去扯他，才朝你开枪么？”

死亡，是真实而冰冷的，鬼再缺德，也只有一个脑袋一颗心，就算是畜生，也懂得害怕和恐惧；并非每个鬼都真正崇尚武士神，并非每个鬼都视死如归愿意切腹谢天皇，否则，好多鬼自杀前，非得往嘴里那么多什么？无非是因为恐惧，害怕死亡，只好借着撒酒疯，把自己糊里糊涂给死；但是，总会有那么一两个，觉得自己不是爹生妈养的，于是他就扯个手雷，让大家一起变成了鬼的荣耀。

“是！”良收了驳壳枪，摘步枪上刺刀，哗啦一声推弹上膛，然后一溜小跑奔过去。

良重新把刺刀举起来，僵立了一会，还是没能扎下去，呼了一气，终于无奈地向后喊：“哥，这有个活的！”……/p

胡义这才抬起，举起手臂，朝苏青藏匿的位置，和山掩位置摆了摆手，示意战斗结束。

几次的重复动作后，良终于有一适应了，他抬脚来到最后一个目标前，地上的鬼躯仰还躺在担架上，被满是血渍的纱布缠得像个粽；良举起刺刀，却迟迟没有扎落。过来的时候，他好像应该是睁着睛，现在为什么是闭着的？我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