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没中弹。”吴石不为所动，继续趴着。

从小就跟着爹打井，蹲在井底的时候比站在外面还多，唯一的乐趣就是休息时偶尔往井外甩石玩，这可是技术活，扔不好掉下来就得砸自己脑袋，差不得分毫。

吴石没受影响，慢慢躬起来，把伸到了带着弧度的铁锹后，隔着工兵锹上的两个微小观察孔，仔细看着开阔地对面的草丛。

“知危险还不赶投降！姑可不你们那么多！”

目标位置确定了，距离不近，也不算太远，吴石狠狠一甩手，那块土疙瘩就斜斜飞上了天空。

“咋样算赢？”

吴石早已专注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良的话置若罔闻。他见探也挨打，随手就把背在后的工兵锹给来了，小心翼翼地把锹朝上竖起来，慢慢将锹探木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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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演习，也不算是演习，因为这年代还没人有‘演习’这个概念。胡义想给他们讲解步兵班的攻战术，但是文化平限制了他们的理解能力，光靠一张嘴来说，基本没效果，无奈之下，胡义只好采取这寓教于乐的方法，让他们切受，使他们会贯通。

“俺没手榴弹。”

吴石吓得一缩脖，又趴下了。

嗖——哗啦啦——一颗小石击中了吴石旁边的木，打得枯枝颤。

良呆住了，刘也吃惊地爬起来，一起望着那片悄无声息的荒草位置。

良无奈了，这小丫疯开了就没边，只好朝地上趴着的吴石说：“傻，别打了，投降。”

良重新爬起来，一边拍打着上的灰土，一边朝木后面喊：“傻，来吧，咱们输了。” [page]

哐啷——哗啦啦——

“咱这是假打，当然不给你真手榴弹，用这个。”良把自己兜里的那块土疙瘩递在吴石手里，这傻是一，所以良心想赶让他也中一弹结束得了。

刘躺在开阔地上不起来，仰望着天空，觉得自己牺牲得很英勇，缓缓闭上双，被光晒得懒懒的，不愿再动。

吴石终于明白了自己该什么，他把土疙瘩拎在手里，小心翼翼地开始探来，试图观察目标位置。

本来这块土疙瘩是偏了一，了一，小红缨听到良这一喊，反而本能地重新探，晃着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嗖——铛——石立即飞来，狠狠打在了铁锹上，然后轻快地被弹飞。

隔了一会，终于从草丛后传稚的怒喝声：“姑要杀你全家——”/p

正中钢盔，摔得粉碎，打得小红缨耳朵里嗡嗡响，前冒金星，噗通一声栽倒在草丛中没了影。

“因为我和鼻涕都中弹了。”

呵呵，良不禁一笑：“那你光这么趴着有啥用，趴到天黑你也赢不了啊。”

“为啥？”木后的吴石不明所以。

站在旁边的良也吓了一，赶往边上退几步，朝三四十米外的荒草喊：“我说丫，这么远你也打？伤了睛咋办？”

的笑声。

当小丫再次抬起，拉开弹弓击的时候，吴石看到了，一绿鬼钢盔，下面罩着一张丑陋怪异的驴脸，长着两个圆溜溜的大玻璃，嘴上还挂着一，好不狰狞，好不猥琐。

木后没有反应，良只好走了过去，见吴石仍然老老实实趴在木后，一动不动，抬脚在吴石上轻踢了一下：“我说话你听到没？”

良呆呆地看着那优的抛线，忽然有不祥的预，猛地开大喊：“丫快跑！”

良好奇地看着吴石，实在没想到他会把这个活学活用。九班有三把工兵锹，刘罗富贵和吴石各有一把，起初大家都对鬼这工兵锹面上的两个小孔不解，问了班长胡义，才知这是两个观察孔，间距正是人的瞳孔距离。吴石虽然傻，但是对工这类东西异常上心，由此记住了，在别人都忘了这事的时候，他不会忘。

“把手榴弹扔到敌人边就算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