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硝烟没有彩，也没有情，只伴随鲜血存在。死神面前人人平等，无论聪明还是愚昧，无论丽还是丑陋，也无论是醉是醒，全没任何意义。

枪声，有三八大盖的清脆，有七九步枪的闷响，也有歪把的吼叫，连绵不绝。弹劈盖脸地呼啸着，穿梭在黎明前的昏暗中。守株待兔的鬼和伪军真的等到了兔，这只兔只顾着埋匆匆行，疲劳得没有心思欣赏周围的风景，也因此失去了危机意识，结结实实地撞了埋伏圈。

杨事地趴在地面上，脑袋里嗡嗡响，四都有枪闪的火光，到都有疾飞的呼啸，不时有弹打在旁，在昏暗中噼噼啪啪地响，夹杂着附近的闷哼和痛叫，血淋淋地向他证明了中埋伏的事实。他懵了，不知自己该什么，虽然他觉得自己应该什么。

缭绕的硝烟后面，活着的人在拼命奔跑着，一排排的弹穿透昏暗，穿透硝烟的幕布，杂无章地呼啸在耳畔，毫无顾忌地掠过边，不时击中奔跑中的背影，向他们宣告血的结局……

硝烟终于散尽，了地平线，远方，和晨曦……/p

时间的重要就现在此刻，每拖延一秒，可能就要多死一个，刘排长不敢再犹豫，在弹的喧嚣中扯开嗓大喊：“全向后突围！现在！”然后扯上的手榴弹，开始往前抛。刘排长知自己跑不了了，也许就在下一秒，也可能是下一分钟，所以他试图用上的几颗手榴弹，制造些爆炸烟雾，弥漫在前面，让敌人的视线再暗些，为活着的弟兄们争取更多的机会。

手榴弹的爆炸声响了起来，一团又一团掀起硝烟，升腾，飘扬，弥散，然后缭绕成一幅素的墨……受伤的战士学着排长，也把手榴弹扔向前面，或者侧面，直到扔光了，或者中弹了，然后再次中弹，最后变成了尸，还在中弹，一次又一次。

刘排长中弹了，一颗弹打穿了他的，疼得他咬着牙撑起来观察。正面一机枪在响，侧面一机枪在响，光线不好，为免误伤，敌人肯定不会在击对向上布置太多人，情况并没有糟糕到极，这黎明前的昏暗，让自己中了埋伏，反而也是活着冲去的希望！

杨事奔跑着，拼尽全力地跑着，前面的一个人影中弹倒下了，将奔跑中的杨事重重地绊倒。此刻，他忘记了曾经的愤慨，也忘记了自己的激昂，只能听到死神的呼啸，只能看到生命的逝去，他像所有恐惧麻木的人们一样，挣扎着爬起，踉跄着远离，甚至不敢去拣拾刚刚掉落的枪……

杨事曾经是个学生，文字的力量使他被唤醒。国家破碎，他愤慨，国人们何以如此麻木愚昧；战事不利，他激昂，军人们何以如此懦弱苟且。由此他恨，恨众人皆醉我独醒；由此他也骄傲，骄傲自己将是中砥，民族脊梁！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