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到一刀不吱声了，战场上的刺刀冲锋讲求的是气势，技巧次要，端着刺刀直冲，借着奔跑气势给当面之敌迅猛一击，如果没有刺中，也不能停下纠缠，必须借势继续向前，冲向下一个敌人，将后之敌留给其他冲来的战友，这样的刺刀冲锋才厉害，最忌讳止步斗比划纠缠，停下的，都是先死的。

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就是九班，和新来的老罗他们。九班有自主权，由班长胡义单独说了算，所以大家本没心思关注什么计划，反正班长不可能领着九班火坑就是了，咋打咋打，不起那个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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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义叹了气，这一刀是满脑袋想拼命，到哪都想抡他那三板斧，胡义虽然刺刀拼得不如一刀，可是对刺刀战术也明白，于是反问一刀：“你别忘了，这不是普通战场，二十辆装着粮的大车都摆在路上呢，从你冲锋开始起，敌人肯定都在大车后了，你算算你这个冲锋得打多少折扣？再说，如果打成搏战，就算最后是咱们赢，还能剩下几个人？那这些粮怎么往回拉？”

胡义让一刀呛得疼，可是一刀的话也确实有理，不禁抬起一只手来额。

“就算你第一波打成了，后边的对咱们就能占到便宜么？你又不是不知，我这二连里只有十几个老手，跟鬼对？那些新兵早晚都得被爆了！”

“所以要在第一波打击中，重照顾鬼的机枪和掷弹筒。”

一只小手忽然落在胡义的肩膀上，使篝火边的胡义从愁思中清醒过来，转过，正看到一对羊角辫在后。

一时间，山谷中彻底静下来，可是二连战士们更没有睡意了，刚才连长一刀和参谋胡义的对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调，所以大家基本都听得见。起初，大家因为即将去劫粮而兴奋，后来大家因为没有妥善计划而纠结，现在，大家和篝火边那俩人一样，陷呆呆的沉默，不知都在想些什么。

胡义说得没错，一冲锋，敌人就会躲在大车后，不会有人来站在刺刀前，这情况下，冲锋的气势就被抵消了，最终会演变成在大车后边的大斗，变为比谁人多刀多，比谁技术更好，后果不用想，鬼的刺刀技巧优秀，再加上伪军人多势众到响黑枪，悬！

一刀见胡义不说话了，停住了踱步，抱起两膀，又：“我觉得还是得照我最初的想法来，既然人枪都不够，那就得打得近，打得狠，距离五十米隐蔽，一排枪，两阵手榴弹，然后刺刀冲锋，他枪法再好也没用，掷弹筒也得去喝西北风。只要拼光了鬼，我不信那些伪军还有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兵力不够，觉怎么打都不对劲。这会儿，煞星胡义也没了煞气，只剩下眉锁，目中无人的一刀也没了傲气，只剩下长吁短叹。两个人一坐一站，都沉默了，都盯着篝火熊熊，呆呆地看。

小丫笑嘻嘻地眨眨：“狐狸，回家吃饭了。”

篝火越烧越旺，见着架在火上的一排日式军用饭盒里开始咕嘟咕嘟地响，米香四溢。罗富贵眯着陶醉地闻着，良与老罗他们低声谈着，刘借着火光，围着老罗他们抬来的‘大抬杆’好奇地研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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