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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河地再向下游一段距离，北岸，罗富贵和田三七正在借着岸边的坑洼地形和枯枝黄草匍匐向伪军渡河地接近。

从罗富贵和田三七的河边位置向北，大约五十米远，吴石平行向西，在荒草中虎般爬行着，最终，他爬了一个小红缨预先指定给他的土坑位置。这位置距离西边伪军渡河地也是百米多远，距离南边罗富贵的机枪位五十米左右。

战斗决心好下，想不张却难！该想到的都想到没有？最可能的意外是什么？团长大叔总能想得很多，狐狸总能想到最坏！我考虑周全了没有？总希望自己能指挥一次真正的战斗，现在就是了，却一兴奋都没有，全是张，张，张。

田三七还没把手里的机枪拿住呢，突然又被那熊把机枪拽回去了，并不屑：“拿来吧你，生瓜！你还是老老实实给老压弹排吧，老可不想让你害死！”

……

酒站下游一里外，当伪军们扛着些七八糟的临时泅渡装备走树林来到河边，南岸的两个暗哨才得以发现敌人意图，一个留在位置继续观察，另一个立即朝酒站村飞奔。他要通知村里的百姓向南开始撤离，然后再直奔上游通知那里的民兵队立即转移阻击阵地，或者给撤离的百姓断后掩护。

从吴石的隐蔽位置，东偏北方向，一百多米远，有个起伏不大的小荒坡，小红缨和徐小，在木后间隔着十多米远。徐小卧姿据枪，静静地向伪军方向瞄；小红缨的步枪顺摆在右手边，她趴在木后举着曹长镜，努力掌握着一切她能看到的情况。

河边的一个浅坑，起伏的形状恰好遮挡了西面的河岸方向，又能看得到上游的河面。歪把机枪已经架好，静静指着上游，百米，五个伪军泅渡组，攀扯着漂浮，奋力向南游划横渡。

小红缨斜了罗富贵一问：“你打算给这个菜鸟当副手？你确定？”

把机枪下了肩，伸手就往田三七怀里送。

歪把机枪已经于随时可击发状态，熊盯着表尺，将枪指向距离北岸最近，最落后的一组伪军。下了的鸭，得从后往前收，让他们一个都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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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击里的敌人不难，罗富贵唯一担心的是如果岸上那些敌人顺边冲下来，丫他们三个压不住，可就坏了菜。他能壮着胆接受这次任务，主要是因为小丫把他的机枪位定在了河边，就像丫说的，即便他们三个压不住冲下来的敌人，罗富贵还可以直接河，顺向下游逃。只是……田三七就算被卖了，因为他不会游泳。不过……罗富贵不敢撇下小红缨，不代表他不会撇下田三七！这熊既然能来，早就想好了最坏结果的逃路。

“给他当副手？”熊眨眨：“他一个人打不就得了吗？我跟你一起掩护他。”

“反正这机枪肯定是你俩的！准备发！”小红缨转走向队首，再不废话。

吴石老老实实在坑里半蹲隐蔽，他总共有五颗手榴弹和两颗手雷，照小红缨提前给他单独安排的，先从上卸下四颗手榴弹，一个个拧开了保护盖，轻轻签拉火绳，在面前的草丛中排放好。

伪军连长在河岸附近组织指挥着，一个排在岸边就地建立掩护阵地，警戒对岸；另一个排准备渡河，由于没有工制作正经的大木筏，只能临时用绑扎起些不太的树枝再捆以壶，用来漂浮工，一个个被抬下了，总共五个，每个周围有六七个伪军抓拽，泡在河中手划脚扑腾，开始慢腾腾地向对岸漂渡。

现在，已经看到泅渡的伪军向河心慢慢接近中，距离百米多，熊正在寻找适合的击位置，要能朝上游河面击，同时又得能遮挡上游北岸打过来的弹才保险。

“我警告你，每打十五发，我会短停一次，楸立即给弹斗里补三排弹，要快！拖泥带我就踹死你！”熊低声说着，睛在表尺后越眯越细，扳机也已经被他压得逐渐位，他并没有意识到，此时他的表情、语气和心态，那么像是曾经这么骂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