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义忽然觉得少了什么，他静静想着，后来才醒悟，原来是风停了，不知是什么时候停的。

“我说怎么到现在也不见那三个连，情前边这些王八是吊着咱们瞎溜达呢！”

“嗯，就七里长。那个小潭多少年都是那么一，再大它也不涨，天再旱它也不落。老人说那是个苦，通到奈何桥，那能把活人的魂儿给冲走，再也找不回来，所以叫苦溪。”

良纳着闷：“我怎么瞧着这地图有问题呢苦溪没画全啊？”

陈冲成为队首，当先向东跑去；良第二，然后是刘，接着是三个四班战士。

“对，他去了苦溪！而且……他很可能在那里驻扎等待，除了这样，他没有更多办法去找队！”

夕光照亮了古铜的毅线条，凸显了卷曲帽檐下的眉黑。

“为什么？”

陈冲的回答连犹豫都没有：“不会。”

如果没有风，今夜该不会太冷！

胡义扯了扯肩上的背带，站在这坡上向东看，天已经在遥远的地平线过渡成了晦暗，山际线模糊，预示了遥远的黑，和近在咫尺的夜。

胡义的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李有德跑了！”

良和刘停止了拌嘴，赶凑到地图边来看。

“鬼就是鬼！见一个我就一个！”

“嗯？哥，你是说他……去了苦溪？”

“这片山太荒，几十里都喝不上一，如果只为赶路的话，宁可往偏东绕一，还能在苦溪舒舒服服休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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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冲凑过来跟着瞅了瞅：“没错。我的意思是地图没错，苦溪就那么短。”

转向西，没有温度的刺光芒已经落下半边，无云的西方天空已经不再是远远的蓝。

“只有七里长？”

七个风尘仆仆的八路军重新站立起来，收拢装备枪上肩。

“不大，也不急，很浅，没不过膝盖。”

胡义立即开始叠地图：“现在改向东，去苦溪，立即发。也许我们能在天亮前再见到李有德。”

望远镜被放下了，胡义把它装了盒，又掏地图打开，皱着眉单跪下来，低看着地图问：“陈冲，要是你带队向北，会走现在这条路线么？”

连胡义也抬起看陈冲，九连的人没去过苦溪，很想听听这是个什么原因。

累呢？我就是一比，当个中国鬼行不行？”

陈冲遂继续：“上游是泉，向东七里，汇个小潭。”

良又好奇：“能把活人的魂儿给冲走？那这溪很大吗？”

胡义的手指在地图上向东，停止在一标示，苦溪，但是看起来，这份地图好像没画全，标示溪的线只有不长的一小段。

向北看，所有山峦都是半边金黄半边暗，萧索和冷泾渭分明，极不协调地拼接，正如‘荒凉’两个字的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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