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糊涂。”

“是，我只是告诉他们尽力而为，不以成败论英雄。”

“什么？”

胡义睁开：“只是……在养神。”

丁得一叹了气：“这事必须得了！三连需要的是戒骄戒躁，需要认识自，需要一个新目标，我空找郝平和杨得士好好谈一谈。九连人少，情况倒更复杂，我暂时还没有好的切，不过正一正风气是必须要的。另外，通过这次战士们的观看情，我觉得确实有必要在团里定期搞一些正式的大比武，这不仅能提振士气，同时也能增加训练情，提各单位素质。免得他们有力气没地方使，再搞这不利团结的私下比斗。”

“我至于吗？那是因为这比赛变成了斗心思！变了味了！郝平，杨得士，死丫片，还有你那个胡义，一个个的全不是好东西！我不只宣布他们这个比赛违法，还把九连要给三连的那些枪全没收，送了供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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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说是‘九连’的心意？”

“哦？”丁得一收起了笑容，在桌另一边坐下：“说说情况。”

反过来再说，虽然是三连先找九连的麻烦，可这九连也太不是东西了？我这越想越不对味，你说他这不是反过来给三连下了个药么？真够险的，怪不得鬼光吃他们的亏！可这劲怎么能反过来用在自己人上呢？跟自己人一亏都不能吃？过分了吧？这态度明显有问题，问题大了！”

病房中一片哑然，窗外隐约传来孩们的唱谣声：铁一连，红三连，一把尖刀是二连，缺德冒烟数九连……/p

……

“……就是这么个情况，真照我当初的话来了，这就是一场斗气儿，哪是正经比赛？这郝平杨得士刚刚攒下了人，尾就翘上了天，非要上赶着踩九连一脚，显得他能耐。九连更混，比得不要脸不说，临了还赠送三把王八盒带钢盔，你说，我还能由着他们继续扯淡吗？再不阻止这就要成仇了！”

苏大事满面冰霜走了卫生队病房，直奔胡义假寐的那张病床。

“睡够了没有？”

“好，我问你，这场比赛是不是你指挥的？”

团长和政委都知三连九连不睦，但他们只是以为那是两个兄弟单位间的不服，并不知问题源，其实是杨得士与胡义之间的个人私仇。一个以权谋私时时不忘报复，一个意气用事以牙还牙不顾大局，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丁得一看着窗外考虑着说：“没收的好！这是影响士气的事，三连现在是咱的半个家底，如果因为斗气而盲目找鬼寻机战斗，可就坏了。”

“除了躺在床上，我现在什么都不到，所以我真的不知我了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

“心里清楚的话，我又怎能不理解？”

“因为那是我的一份心意，与九连无关。”

“我这叫微服巡。”

“刚才那是什么情况？我这里看不清楚也听不到，你是因为被逮捕丢了人才恼羞成怒而宣布取缔他们的比赛吗？”

“装糊涂是么？”

“那是我的一份心意。”

“你说呢？”

“为什么这么？”

“你太过分了！”

“就是啊！我指望他三连给我攒人气加码壮大独立团呢，跟二连九连是一回事吗？郝平这小刚模样来就昏了，不知天地厚了，真要指望他打仗我还把他三连放无名村什么！九连离鬼最近，光脚不怕穿鞋，天天跟鬼和伪军穷折腾，这是打成了的；二连横据中线，哪边的仗都能打，到有土匪当陪练，这是打成了名的；他三连是最好的人力资源地，现在一窝新兵，打就是犯糊涂，不知趁着难得的间歇期闷发展，他来争这个能耐什么？ [page]

“这是好意，何来过分之说？我不能理解。”

“好一个不以成败论英雄！那么为什么又要送三连三把手枪和钢盔？”

于是陆团长把比赛的经过细节对丁得一了详细解说。

丁得一笑看陆团长的狼狈相，这才说：“情你是这样上前线的啊？”

“长了？学会狡辩了是么？”说了这句，苏青忽然意识到有失态，咬住了嘴不再多说，铁青着脸立即转往门走，同时对葵说：“只要确定他能门了，就给我带到政工科来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