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竟然噗通一声给跪了，猛地悲怆：“长官，我要伸冤！”

……

“我们胡老大那优多了去了，三天三夜我也和你说不完！缺么……”熊十分认真地抓了抓他的脑袋：“就一个，闲着没事总踢人，简单有效，踢我最多，他穿的可是军靴，真疼！不是我，你这板估计撑不住他一脚。”

风暴瞬间形成了，茶缸，饭盒，勺，枕，鞋，能飞的全飞了起来，二连伤员与九连伤员玩命互投一切，扔光了手边所有能扔的之后，连夹板和拐杖也上了场，然后脚不便的开始爬下床，爬向对方要撕扯，胳膊有伤的已经相互踹上了。轻伤不下火线算个，重伤也照样当英雄，谁怂谁是狗养的！

结果一淋淋的熊拉住了他，自称战斗英雄，这让蒋事喜望外，小本又掏来了：“哦？你是九连的？太好了。”

“可我这没拆板呢……怎么挪？” [page]

“关于那场战斗，我是最有资格说的！啊……我是九连三排长，也是九连最好的机枪手！”

面对白衣女神，满病房里连个都不敢放，有的伤员呆呆放开撕住对方的手，导致咕咚咕咚的跌倒声，而摔落在地的伤员也不敢叫唤。

这寂静氛围不错，她也不打算多说，正打算叫小红和葵来打扫战场，却听得旁传来阵阵写字的沙沙声，扭一看，一位不认识的正在门旁捧着个小破本记录着：“哎？你是哪冒来的？”

她的表情并不愤怒，一如往常的悠然自得：“都什么呢？嗯？想在病房里挖战壕啊？瞅瞅你们一个个的作死德行！活腻歪了吗？缺心的样儿……”

“比如他的优缺。”

那些撕扯抓挠在一起的伤员们都是鲜活的面孔，虽然他们相互愤怒着，狰狞着，但他们是生机的，有，有恨，向往尊严，不像曾经那些麻木的面孔，不是那些僵尸般的影。在何生里，这混的风暴……像是希望的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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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断的熊又怒了，正反驳，蒋事赶转换话题：“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们连长？”

咣啷啷哗啦啦……“你姥姥啊！”

蒋事纳闷：“你是……”

何生呆呆站在风暴里，听着咬牙切齿的喝骂，看着缭的飞舞和撕扯踹打，从军以来第一次忘记了他自己是个卫生兵。也许某些九连伤员们是因为与二连的仇恨，也许某些九连伤员们是为了维护九连的尊严，何生仍然觉他被承认了，这是他从军以来第一次明白什么是归属。

对话还未结束，另一个破茶缸已经从某个绷带吊胳膊的二连伤员手里飞起来了，看方向是飞向良那张床，可惜他是俩胳膊都带伤，力不足，关键是那茶缸里还有半缸，本没能飞到预期目标，连缸带全扣在良隔那张病床上了。

田三七动也不动地躺在风暴里，一声叹息，闭上不听不看。

友军团伤员们个个惊愕：“这是怎么了？”

又一个伤员听不下去了：“你右翼怎么就成了关键呢？没有重机枪组在碉堡里填人有右翼可言吗？”

蒋事又采访战斗英雄良，可良称他不是重机枪组的，只是在碉堡里观察员，英雄不是他。

可怜那正在幸福眠中的熊，现在冒金星一脖领，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长官，我听说您是八府巡？是吧？”那人问。

同僚，下属，都接过了，离开卫生队的蒋事打算看看群众们的看法，结果还没穿过场，一个邋里邋遢脏得看不穿什么衣裳的人扯住了他。

蒋事想采访战斗英雄田三七，可田三七称伤重，不方便说话。

“全集合！”

旁边的三连伤员惊慌回答：“犯了忌讳。赶挪地方，快躲！”

熊怒回：“！老又没说全团。”重新面对蒋事恢复郑重表情：“全团我是第二！刚我说到哪了……哦对，那场战斗，最关键的是右翼，懂不懂？而我呢，嘿嘿，正是右翼指挥员，没想到吧……哈哈哈。当时那可太危急了，我临危不，巧定计……后来我一想，牺牲我一个，幸福全天下，我要不上全玩儿完！”

这一声大喊让激烈战斗中的场面刹那定格，全病房里的伤员都保持着最后一刻的动作呆呆偏过，病房门站立着飘飘白大褂，周大医生这一嗓似乎把时间都给喊停了，她对效果很满意，确实比喊‘住手’好使得多。

三连伤员和友军团伤员倒了霉，一个个抱着脑袋拼命逃离地狱般的战团，或者拖着伤死命往床底下钻。

一个伤员嘴：“好意思么你！”

……

那人不好意思笑笑：“我姓蒋。您是周医生吧，我在师里见过您一面……”

“我们连长？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