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义转而看天，细雨霏霏；转而看路，有松，有积；转而看路基下，绿与泥泞散发着泥土的气息；转而看战士们，九连的兵可不止是挂着刺刀，工兵铲，鹤嘴锄，日军用手斧，每个战士肯定带了一样，因为九连此行并非急行军，本构建阻击阵地来着。

雨仍然在沙沙，却不似刚才那般冷……/p

“谁说没增援？团长早晚得到这公路来吧？咱全团还有比他坏心更多的人吗？鬼都改走了，路上的坑他看不见？咱虽然没执行他的命令，可咱不是临阵脱逃吧？咱仍然在鬼前，随时还能再执行吧？不想想为啥？他能不追？在这打，说不定团长得五个小时到，跑一百里去再打，说不定团长他们还追上了！衔着后偷咬也照样能掉！我这么大板挨了一下照样在卫生队趴一个月呢！”

石成也上了公路，接茬：“一百里？鬼倒是没辎重了，可咱也没增援了吧？”

秦优不得不表态了：“只要我们还在鬼之前，只要鬼还在增援的路上，我没有意见。并且，我承担一半责任！”

无语的石成看良，无语的良看胡义，胡义继续看着熊。

胡义扭脸面对罗富贵了，仍然不说话。良忍不住也窜上了公路，朝罗富贵：“鬼不可能全坐车，上回让咱们打了那几辆，这回就算有，也不可能装多少人，两个中队那是多少？挖坑挡了他的车，他全队改步行，能怎么办？”

“鬼不会分成两队？轻装先行，辎重跟。”

只凭罗富贵的一张破车嘴，导致命令迟到的雨竟然成了天时，迟滞行军的泥泞居然成了地利，几分钟前后命运逆转，真不知该说什么。胡义已经开始判断可行，九连，在他里已经变成了一支工兵连，战斗的目标不再是鬼，而是这条路，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九连指导员秦优那里。

“那咱心里也踏实啊！再说了，你以为鬼不累？但凡路上有溪有小桥有坑的地方，咱全给他施工一下，就不能让他们鞋里着！时不时得让他们到路下去蹚蹚泥。”说着话罗富贵抬起他自己的一只泥鞋：“看看咱们这的，泥的，昨天那四十里什么觉这么快你就忘了？乏成什么样？那些倒霉鬼得走二百里不止呢吧？扒他们脚上一层，这是不是又能降速度，他们不休息也照样上不了战场，是不是又得算咱们争取的时间？”

时间够，咱可以在他前继续挖，继续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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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几个车，他坐车的没法先过去了吧？这是不是也算争取了时间？他重机枪迫击炮工弹药什么的是不是得扛了？这条路到底有多远？把胡老大那地图边都超去了，我看再少也得二百多里吧？就不信他们扛着那些沉家伙不是越走越慢！”

“追上也得活活累死，他们还能打么！”

“那又怎样？更好！咱在前往东走他姥姥的一百里，不信他两队拉不开，再打，好歹他一时半会没重机枪没迫击炮了吧？在哪挡不是挡？”

而熊居然还亢奋起来了，那脯不知不觉越越，满天乌云细雨绵绵，他还腆着个熊脸开始望天了，一副文思如，自顾：“好事到底，送佛送到西。别说一百里，二百里又如何？咱直接打到东边那战场去算他姥姥的！挡不住鬼咱也改当援军还不行？这一想啊……坏事还不能绝，坑是得挖，但还不能挖到汽车托那些铁疙瘩完全绕不过去，要给他们留希望，让后边的小鬼慢慢在路下的泥里推，我记着……那些破玩意可沉，人少了推不动吧？闲着没事推几回，等到够远了，再找个好地方挖个狠的，等他们想通的时候……要多久？起码是没力气了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