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禁闭室，禁闭室可称胡义的家了。

“政委？”一刀掉下：“你……飘过来的吗？”

“胡杂碎，我一刀这人宰相肚里能撑船。明说吧，这趟我来……一是给你看看我风一般的自由；嗯，二呢，给你指条明路，救你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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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传来喀拉一声响，不知是拼命中的哪一个在黑暗里无意中扯开了车后挂炮的栓。

……

九连连长的职务被暂停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个理由没能让政委网开一面，胡义没心思考虑政委为何说暂停职务而不是撤职，反正他早有心理准备，现在他趴在禁闭室那扇没窗的窗，看着艳下的风景，惦记丫的伤情。

“现在！”

四歪把轻机枪，三在托上一在驾驶室，在颠簸中疯狂朝公路两侧扫。车棚内的三十多个鬼炮兵们有枪的全掀开了帘窗，伸枪摇摇晃晃朝着两侧瞎打。公路两侧的无组织还击是混的，也有几颗手榴弹仓惶飞起，延迟在车影呼啸过之后才闪光，溅落的沙泥斑斑砸在下一辆车风挡，三辆托和五辆卡车居然冲过了弹雨呼啸，掠过了灯光范围两侧的密密麻麻，到此时后方车辆内的鬼才瞪大了不可思议的，这是前车作死，反而救活了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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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自行车停在了禁闭室窗外，一刀劈下车，使劲在地面上跺了跺脚上的一双昭五军靴，震起浮灰一层，这才满意地咳嗽一声，故意四下踅摸一，惊讶：“哎呀？练着练着……怎么到这了呢？”

前车冲，后车以为前车有把握，也跟着冲，于是整个车队本不停，所有的引擎突然间疯狂轰鸣。

那背刀的八路是潘。

丫的伤不重，肩膀和上臂的被弹豁开了，所以没有送来大北庄，胡义不在的时候她缠着绷带在酒站四嘚瑟当初，胡义随团临时停酒站的时候她反倒躺在石屋的破床上伤心哭，说她命不久矣要胡义埋。虽然知她是想从团长手里把自己留在酒站故意演，那觉也不好受，那缺德丫哭得太真，泪如断线，可惜团长不上当，胡义这心里反而揪得不行。

“……”胡义很想问问一刀还能不能要脸，最终懒到咽下了这句话。

“连长，小心骑，别摔死你！”

在禁闭室的破床上躺到现在，胡义才解了几天来的乏。

循声望去，一个黑铁塔晃晃骑个自行车，后有个二连战士抓着自行车后架在推，正在朝禁闭室来，看得胡义那俩眉下意识往一块。

“哟？气不错啊你？”

“这家伙，帽都没了还好意思这么大个架？你得尊我一声连长了吧？”

“啊？这……”

最后一辆卡车也即将冲死亡范围，后车厢车棚内的一个鬼炮兵猛然惊叫，一个背着大刀的八路不知何时已经扒住了后厢板，脚踩着栓挂在车后的步兵炮助锄挂架，正在将单手中的手榴弹引线咬在嘴边扯，距离最近的鬼刺刀朝后厢板外猛扑，与那要往车厢内投弹的八路拼命。

嘭——哗啦——咣啷啷轰隆隆——车后那门九二步兵炮因大惯飞向路基下的泥，两个拼命纠缠在助锄上的人影同时急坠，撞击路面后余势不衰继续飞翻，卡车的隐约廓呼啸远离，急追着前方的奔驰车灯消失于西方黑暗。

看着一刀这副无耻嘴脸，趴在窗的胡义无奈了他那双细：“迷路了？”

猛然颠簸，撕扯，勾挂，晃抓，鬼掉了后厢板，与那八路摔挂在车后步兵炮的助锄上继续纠缠，那颗被八路咬下引线的手榴弹坠落，随着疾速掠向后方的路面眨不见，然后在后方十几米突然爆震闪光。

“稳当！哎！稳当！我怎么觉你总往右歪我呢？”

鬼车队不可思议地冲过去了！三连不可思议地获得了一门九二步兵炮！后来，郝平和杨得士坐在歪翻在路下那门步兵炮旁的泥里，在手举火把的战士照耀下，不敢眨地发着呆，久久合不上嘴，怕梦醒。

“这主意不错啊！”回答的人不是胡义，而是不知何时现在一刀后的政委丁得一：“顺便我再给你二连个指导员，如何？”

“你呢……不用太难过。到二连来，我直接给你个排长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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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一般的自由！这话说得真好，文化课没白上啊一刀！不过我得纠正一下，恐怕你得把那个‘风’字去掉了，五辆自行车，都得先送供给。”

“借你吉言，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