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大叔说：“我识的字不多，这是一个。人说——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族，五族为党。”

烟袋锅被猛了一，缭绕一片：“也是。”

有时候门立正之后，办公桌后的她连都不抬，不喊稍息继续伏案忙抄写，他只能军姿不卸站得笔直，有时得目不斜视站半小时。

现在，又站了半小时，胡义站得仍然笔直，但是睛却偏向了那秀发，珠才歪了还没三秒，搞不懂她怎么就能发现，啪地一声把桌面的文件合起来，转瞬满脸寒：“看什么？这里的文件是你能看的吗！”

她的心里如释重负，接着又划过一抹怅然若失，复杂得忘了她自己仍然在呆滞。

庙小神仙大，门外喊报告，门内立正，有没有的规矩到这全有。

“你不也是这样的么！”

“那你……又为什么当着我看？”

……/p

大叔笑了：“你啊……真不知你这到底是缺还是优。”

又是啪地一声，比刚才更响，这回可不是合文件了，而是手拍桌面，直接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明明是怒容，却闪过一抹惊慌的绯红：“你——”

……

县城消息：李有才名要见胡义！

“知这个字怎么讲么？”

胡义沉默，认得，会写，能组词，讲不来。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午后光下的门槛上，享受着工作结束的惬意，后来，大叔把一锅烟完了，磕打掉烟灰，在门槛前的地上写了一个字，问胡义：“认得吧？”

教她使用步枪是最痛苦的事，她聪明，冷静，可是枪在她手里的时候真不如烧火。浑河对岸的那朵，绝对是梦想，那是胡义抛弃纸条的最初原因，政工科的签字恐怕一年半载都指望不上了。

，我也懒得再找一张。评价不评价的无所谓了，反正是承担责任，我就在这给你当个炊事兵得了，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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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律！这就是你最该反省的两个字！”她的语气更严厉了。

绝望之后，胡义把政工科的任务当修行，改变态度心情就豁然开朗，何况她在他里好看呢！如果能看个一年半载还变成享受了，越看天越蓝，越看风越轻，何必她是否不兴地冷剜。

“别生气。其实你不用找借，我也能接受你的打击报复。”胡义是这么理解的，表现很洒脱。

余光里的他，风不晃雷打不动，她沉迷于他的英武，却从不敢直视。

“党。”

此时门外突然有人喊报告，使她得以收拾慌心态，赶喊来。

胡义无奈再变成目不斜视望墙，中声音不大地回：“可那纸上也没字啊？”

在供给是师父，在一连是监训，在警卫是教员，在卫生队是苦力，在炊事班是新兵，可是到了政工科……是孙。

余光里的她，似乎心无旁骛，他能容忍她的小心，只当练军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