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继续当僵尸。

某个房间没有窗，只有微开的门向内漏走廊上的晦光，显现室内的一排排架柜廓，同时显示门旁的持枪人影，他无声无息盯着走廊。

黑与白，有界么？

更暗的环境增加了搜索难度，某块区域再次爆发猛烈的击火，走廊通成为回声扩音，无论站在哪，都觉得那战斗近在咫尺，枪声与碎裂，仿佛隔。

如果不是伴随着匆匆奔跑声，两张白面如幽灵漂浮，穿越着暗走廊，来到钟馗首领面前，他们手里的枪还：“又折了一个弟兄。他对环境比我们熟悉。你得再给我两个人。”

李有才不认为他能活下来，透过窗与栅栏，他能看到远的无数枪，可这并不能救他离开，门外的墙两边仍然站着等待杀人或救人的钟馗，他本不敢放手松开人质，宪兵冲医院他就会死，不冲医院他也没法活，只是时间长短的区别，背后的墙愈发冷。

白现在晦暗通，是个鬼护士，白间血，仿佛漂浮而来的绝望幽灵，正在飘向暗尽的祭台，一次次被经过的暗淡光线照亮，由远及近变得清晰。

……

黑暗中的观望者居然因此而皱了眉，他不会同情，也不善于怜悯，只是因为，他居然认得那绝望幽灵的面孔，但他只是看着，不为所动，仿佛他也是一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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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面首领的声音焦躁，他确实焦躁：“把几条走廊封锁住，我们得办正事了，没时间再猫捉老鼠！鬼迟迟不给答复，是没看到他们的死相。”顺手从旁扯一个鬼伤员，推给那两张面：“让他死在门外。”

成为人质，被押向集结地，医生很绝望，护士很悲伤，有伤员试图反抗，枪声果断响，立即由人质变成尸，钟馗们本不置，任新尸摆在暗走廊地面，或者病床上，无声无息淌，只是又暗了一片地面而已，让漆黑脚印变得更多，更凌，更像地狱。至少他们着面，没人能看到他们的绝望，行刑者的快助涨了他们面对死亡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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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质们齐齐止步回，看走廊尽的暗，用绝望的心祈祷英雄平安。这坟墓里的世界多么讽刺，谁在暗中为谁祈祷？谁又在暗中为谁杀戮？谁才是真正的杀戮者？谁是谁的敌人？敌人又是谁？

门开了，鬼伤员被豁然光线刺得不及睁开，在医院门，面对着院对面大片枪，什么都看不见，然后后的枪响，那两扇门错晃动着合拢，继续吱吱嘎嘎发旋转噪音。

第二个人质在暗中被无情扯起来，猛力推向走廊，跌倒。

胡义发现钟馗们终于变得聪明了，停止对他的搜索了，正事了，知杀人给鬼看了，这是步，这很好，只有杀戮才能结束这一切，只是遗憾他仍然没有机会再向李有才的位置接近，这是死局。

世界再次恢复寂静，无论坟墓内外，都寂静，继续漫长。

刚才被拖过去一个鬼伤员，现在，走廊里又响起脚步声，看来这是第二个，钟馗们要给鬼加码，应该拉一个医生或者护士去毙更有效果罢？胡义这样想着，继续在黑暗里观望。

白鞋，白，白长袍，白帽。长袍只过膝，白收腰绳在腰后系绊，圆领，领后也系绊；白帽底如额带，宽皱，额前位置印着红十字。护士，挣扎站起在走廊，因跌倒而剐蹭了地面上的大片黑暗，站起后白袍在不良光线下显大片的黑，经过稍显明亮的敞开门旁，又变成红。

人质正在被集中，钟馗们到设哨，所有的窗帘正在被拉起来，一间又一间，一扇又一扇，长长的走廊一节一节更暗下来，如同苟延残的生命之光逐渐消逝。

被枪着，她踉跄行走，颤抖着，双手合握在洁白前，恐惧面对最后路程，恐惧得忘记了哭泣。

一个钟馗面推着鬼伤员开始走，告诉他如果敢跑就会因他再杀两个，也不知那鬼伤员是否听得懂，只顾推搡着，说着，走过走廊转角，直通向那两扇弹簧门的长长走廊是最后路程，光就在那两扇门外，门的明亮线条刺得如天堂之门，鬼伤员却倒了，只能被钟馗拖着继续，拖过冰冷地面的一片片黑黏，拖了一个个黑脚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