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军匆匆过去了，那上尉吆五喝六地满街指挥着准备打巷战，巷里的五位呆呆了一会儿气：“那就这儿吧！”胡义突然说。

“这怎么可能？真是我们的人吗？怎么可能……会是三连吗？”苏青门便坐在一堆垃圾上，因虚脱而无暇再顾忌。

“三连？”

他把胡义当了黑衣狗，胡义也确实是个黑衣狗，被朝他挥舞枪的治安军上尉骂得很茫然。只凭四周的嘈杂枪声和慌叫嚷并不能确定发生了什么，现在居然有一位治安军上尉当面言明利害，看来一切都是真的。

继良之后，胡义又把这破院破屋转悠了一遍，最后停在了屋门，抬看看午后的光，被晃得睁不开：“三连，是三连来了。”

仓惶呼喊声不近却清晰，比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声更有威力，有人听了发傻有人听了，大人不叫孩不哭了，满街都是窜镇来的治安军没苍蝇般撞，刚刚因匪患而萧条的兴隆镇突然间生机。

逆着光低下，胡义想了想，又说：“三连有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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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治安军上尉经过街时无意间扭，终于看到了巷里的拎枪人，也止步，怒上眉梢抬起手中枪朝巷里指：“跑？跑你个娘！?是人的居然还拖家带！别梦了！八路已经把镇围了！这就打来了！还不去把你们那些没卵的怕死鬼都集合起来跟八路？咱们只要撑半个小时，懂不懂？废狗！”

胡义却继续失神自语：“县城的增援……怎么可能半个小时到达呢？”

八路来了，别动队又算得了什么？都去他娘吧！世界末日到了！

前方的街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突然间闪过一队治安军，迫得胡义急止步，本能抬枪，才想起枪膛已空。

五个影在巷中疏离成长长一溜儿急窜，当先一条黑衣狗，二位是个憨货，三一个扎辫儿的，四位旗袍女人，最后也是条黑衣狗边跑边回。

路……八路打来啦！”

良随即补充：“三连离这最近。听枪声是北、西、南，三面打，如果真是咱们的人，好像只有三连能这么罢。除非全团都来了。”

呼通一声，罗富贵就地歇在了院墙角，一甩手直接将他那把没弹的驳壳枪给撇了，咧咧嘴萎靡：“一刀确实是个神经病，可他不是缺心吧？”

“麻烦？他们不至于打不来吧？”罗富贵只关心这个。

小红缨最后一个闪来，将破大门带好，便歪靠在了大门旁边，并不收起手里的大，守着大门抬小脸望天，倾听四周的喧嚣：“不可能！我借郝平八个胆他也不敢！”

罗富贵四下看看，狠狠撞开了距离最近的破大门，良立即窜去匆匆搜过一遍，破院一座烂屋两间：“没人。没。后有小窗。窗后是另一巷。”他本能地向院来的胡义低诉着。

……

“那还能是谁……难是二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