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胡义令满仓失望了，那作熟练得比满仓的师父还要利落，这民二四重机枪正式就位。

民二四重机枪的拉机柄跟一般的不同，弹上膛需要往前推，供弹机构由左走板推动，拉机柄与供弹机构不相连，供弹机构复杂，装弹带时需要向左拉弹带两次，拉机柄也要向前推两次，貌似两次上膛，如果想当然地像一般枪械那样只行一次拉弹带动作，那么重机枪只能打单发。

可是这太难了，尤其是对于新兵满营的三连来说，太难了，他们刚刚能够适应一战斗氛围，更猛烈的暴风弹就来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猖狂弹有迹可循，画笔一般地不断线，骇人气势压住了所有菜鸟之心。

新一攻开始了，在治安军上尉的喝骂声中，杂的街上闪了越来越多的影，利用重机枪压制带来的击间隙猥琐前在街边两侧，攻击线一米又一米地推着，突击组已经拎好了手榴弹，绳环上手指，约七十米，约六十米。

然后，果摊在街边也破碎着……

忽然，前方街的建筑外表不再有弹坑落灰了，可是重机枪明明还在后方怒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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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机枪三脚架摆了门槛，摆的却不直，带坐垫的后脚架明显向外偏一块距离，歪的。罗富贵不解，但也不在这时候多问，只打下手力气活儿；满仓瞟见了，他懂那是为什么，他本不是机枪手，他不够，最初只是跟着重机枪打杂的鼻涕兵，打着打着，他却成为了队伍中最后一个真正机枪手。师父跟他说过，真正的老油条不会傻到坐在那个坐垫上击，关键时刻伏不下撤不下位，只能直吃弹，所以把后脚架适当歪摆在一边，用跪姿作，免得后脚架碍事。

中心街被压制了，朝向西侧大街的击位被重机枪弹蹂躏得本探不，有战士蜷缩在窗下颤栗，有战士伏趴在地板惊恐于不绝的破碎，排长在某个房间里嘶哑喊着：“还击！还击！必须站起来！不能让敌人接近……三班！三班！准备手榴弹……”

！你真愿意当俘虏咋地？”然后窜门帘后到翻腾，拽她能拽动的一切往铺门外边扔摆，木盆、桌椅、被褥七八糟的件很快在门边杂成一个简单掩。

哗啦啦一阵拖连响，那熊把长长的一条二百五十发弹带展开了，一脸不乐意地小声抱怨着什么。在满仓里这熊更像个重机枪手，可这熊似乎对重机枪很生疏，令满仓怀疑前面看到的一切是不是巧合？他看向就位在机枪后的胡义。

重机枪猖狂嚎叫起来的时候，总能令一方欣，即便如此，到欣的仍然不是据守中心街的三连，而是攻中心街的治安军。那呼啸弹直扑街建筑的墙，从一楼左侧撕扯向右，狠狠打一扇窗，狠戾不改地继续横移向下一扇窗或缺，然后顺着建筑右侧嚣张向上爬，一个个连绵瞬现的弹坑制造尘土如瀑，毒蛇一般从二楼右侧循环向左，粉碎着经过的一切。

指挥攻的治安军上尉猫着腰冲了摔翻在街边的果摊临时掩蔽，无意间回，急躁的表情凝固在汗津津的脸上，转瞬又变成迷惑不解，转瞬又变成惊骇，瞳孔开始无限放大，在他惊骇的底，一条重机枪弹沿着街边一侧正在由后向前接近过来，撕碎着途经的一切，血与灰土，飞迸与哀嚎，毒蛇般疾速爬行在死亡之中，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循着地面一蓬蓬绽放着行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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嗵嗵嗵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