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才不想再看她的背影，即便如此，还是不能确定是否该由他自己来动手，自己动手最保险，不想因为这事连累李尾，又转而考虑征募一个死囚来的可行。

惠似乎因为停车而放松下来，小心翼翼下了车斗，又小心翼翼走向岸：“为什么……到这来？”语气停顿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她说汉语还笨拙。

前方现石桥，托却拐了向右的小路，是河畔，又行驶了一阵，停在旁一片沙砾，熄火。

“看来你的神也不怎么样。”

李有才咕哝这句话，手里的烟被他狠狠了一大，开始考虑赵大队长的问题，猜不透赵大队为什么要对自己下绊，这是警告？还是一个危险的预兆？更像是危险的预兆！被人低估的觉很好！的确很好！

“你……很好。”她继续翻着鹅卵石，忽然这么说，似乎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只说很好。

刚刚吐的烟被微风带走，抬看夕，李有才改为思考上策：如果能让这白痴护士死在赵队长家里，则万事大吉，既能除掉姓赵的，也能放了胡义，并且自己会副队转正，三全其！

惠没在意，认为他说的是玩笑，随手提起裙袍拉些，一直走到漂亮的鞋沾才停，望着面夕光凛凛：“你总是……来这里吗？”

“这地方曾经有八路来过。如果运气好，让八路把你抓去得了。”

“我很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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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下策，却简单省事有效，不用自己再费心费力。至于意外，也许会发生意外，那跟自己没关系。

“对。”

“你想谢谢我？”

她把裙摆统统收拢在前，小心蹲下在边，腾一只手开始翻检漂亮的鹅卵石：“我从没离开过医院。我说……意思是……”

李有才下车，倚着托掏一支烟来，夕里少见的无表情。

“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

惠坐在托侧斗里颠簸，双手攥着金属扶手，一袭白护士长袍在风里呼啦啦响着，衬托得李有才一更黑，她却不敢声，也不知为什么不敢声。

勉抬起，残如血；人会变么？人该变么？

夕光染了无尽大地，染了河，以及河畔的黑，与白……/p

最后一烟呛得李有才心疼，像是中弹般的疼，导致他不得不开始弯腰俯低上，抬起手下意识的捂，却不是捂向肺，而是曾经中弹的位。

扔掉熄灭的火柴，李有才看着走向边的白背影，已经考虑着一个下策：把这个白痴护士设计送给九连，让他们自己想辙拿她换胡义。

她回了，着一丝很淡的微笑：“你真的很好。因为……我听说林秀。”

上策是个好选择，虽然难度大了，可以量力而行，比如让她死在赵家后院，当然，如果能设法让她的尸现在赵家卧室里最完。

“我没来过，只是听人说过，这里有一片沙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