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哥，你说我……还能当八路么？”

十分钟过去，状况一没变，可赵大队这汗已经下了脑门，他不知为什么全发虚，尽他信李有才这案是绝对翻不了的，可是目前这气氛有诡异，看不透前田大尉，这位太君的脾气太难捉摸。

…… [page]

“但是……他……有些事……”

“懂！我懂！我懂！”

“动机。动机是什么？”

办公室里突然有刀鞘声，接着是惨叫，随后听到刀劈，然后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赵大队终于大气，庆幸前田这话不是说他自己，可仍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p

卸完尸，他们的心情才好了，猛挥鞭打牲畜，这是最后一趟。

十五分钟后，前田合上了最后一页，终于把椅里的躯摆正，盯着赵大队无表情。又过了一会儿才开：“案办的不错。很辛苦吧？”

“那这个是那三连的？”

“呃……”赵大队语，这个问题还真没细想，现在前田问了不答不行；图财？李有才这赌鬼一钱没有，外债烂，何况独立团也穷得叮当响，很难成立；图？他这贱人还用图吗？他最不缺这个；说他是被要挟？可他早已是六亲不认的孤家寡人，舅舅不疼姥姥不；说他有一颗国心？纯属自愿？要是用这个理由赵大队自己都能先吐了。

赵大队踌躇了，不知这该先喊报告还是让宪兵传达，伸往办公室里偷瞧，发现办公桌后的前田已经抬起了，朝他微微一摆首，于是赵大队赶走，到办公桌前几步远摘了帽，老老实实站定。

递刀？这是赵大队完全不能理解的情况，他的两刚才就无法挪动半步了，现在更没反应，面汗如雨淋，思维空白。

拎铲的人脸上带疤，沉默着下了坑，蹚着血泥泞，在一片恶臭之中翻看刚刚被抛下的尸，细致到一不落，最终只拖上其中一尸来，疲惫地闪过一抹释怀微笑：“没有。”

“听到他俩叨咕了吧，这是最后一趟。有你认识的么？”

“不过，你地功劳还是不小，破获了大案。”话毕，前田拉开屉，拿一个文件袋，一甩手扔在赵大队脚前地板上：“看看。”

车影渐远在荒野，小树林里站起两个人影，一泥痕几乎辨认不服，一个拎着铲，一个拄着镐，离开树林到了坑边。

赵大队愣着珠不敢接话，让仍然有懵。

“他为什么通敌？”

前田站起来，倒背两手，慢悠悠晃到窗边，看几个宪兵在楼下的院里清理昨夜被破坏的痕迹，继续平静：“其实，我并不关心这案，因为我是这里的主人。你懂么？”

一分钟过去，前田不说话，仍然继续埋首，办公室里静得只有前田不时翻开纸页声。

他：“应该是，面熟。埋下他，我就可以放心走了。”

……

“应该的。应该的。”

兴隆镇以东，集中营外二里，荒野中，一片小树林旁的坑边，停着一辆畜力车。

“没人记得你。无论你叫什么名。”

“这……我……不能……”

两个伪军骂骂咧咧，不情愿地从车上抬起尸，一一往那荒坑里扔，并未注意到坑里的弃尸比昨天少了几。

“嗯？动机？什么是动机？”

啪嗒一声，文件失手落地，赵大队站不稳了，此刻他才看懂了前田那张始终没有表情的脸，那背后是熊熊无尽的愤怒火焰。

一雾的赵大队拾起来，小心翼翼拆开，拿文件，标签：梅县绝密三十一号档，羊计划……

门外的宪兵仍然一动不动地静立，后背已透，冷汗已经下鬓角，他知他自己安全了。

五分钟过去，前田还是不抬，赵大队哪敢吱声，无奈之下往办公桌上细瞧，好家伙，那份正在被前田翻看的材料整整一摞，熟，再一看，那不李有才的供词么！

“很好。”前田转：“把刀递给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就是。看来你本没能了解他。”

时近晌午，侦缉队赵大队长急匆匆跑宪兵队，来到前田办公室门很诧异，门在办公室地板上摆着，脚印清晰，门外肃立个宪兵，目不斜视仿佛一切不存在。

“没关系。看吧。在你的努力之下，这已经变成废纸了。”

于是两人一起抬起了这尸，踉跄树林。

前田忽然一笑，笑得半分情都没有：“你们中国人说，狗改不了吃shi，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