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时，二十多个灰影猫着腰窜下酒站东岸沙滩，接近岸线之后开始顺岸向下游溜成一条行线，最前边是拎着步枪的九连连长胡义，带的是九连二排，为了安全和隐蔽，在南岸一排的火力掩护下，借助岸基度落差，蹚着岸畔浅顺河行。

这一嗓喊得世界末日般撕心裂肺，本不顾爆炸范围距离他多远，他的嘶喊比爆炸声更有穿透力，给了脆弱心灵们补充一击。凡事都有个习惯的问题，八路给鬼轰啊轰的，也就被轰习惯了；伪军总是看鬼朝八路轰啊轰的，看习惯了，到他们自己上觉更吓人，还不如无知者。

接近河岸的开阔位没有再敢还击的，要么狼哭鬼嚎地捂着伤蜷缩，要么借着植被遮掩正在拼命朝林际线爬，他们不得不放弃对下游河岸的控制，对他们而言，大不了少一条攻通而已，而且幸亏没有利用河岸发动攻，原来在对岸有九连的埋伏，看似防御弱侧其实是个大陷阱！

“树林之后，全排拉开，你在左端，尽量不要远离左侧林际线，掌握住碉堡距离拉住队形不许蛮，有碉堡的火力在外，无忧左侧被抄或漏，不用担心咱们人少。”

“他靠我们的枪声就可以。去准备吧。”话毕胡义朝下游望，良的一排已经离开岸，向北匍匐绿间，于是抄起步枪转爬上位置，视线飘过绿摇曳盯住几十米外的树林：“李响，目标树林，距离八十，八发延伸，现在。”

仅仅三秒之后，第二次爆炸扬起大片断枝，或飞或落划着树叶哗啦啦响，这次终于有人听明白这不是哪个误拽了手榴弹，意识到河岸方向的沉闷爆发声是皇军用的那掷弹筒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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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三七。

良肃脸：“攻多远？”

胡义后的岸边，李响快速摆设掷弹筒，凭经验设距，废副手，八颗榴弹被掏弹袋，第一颗很快便冲上蔚蓝，第二颗立即装，这是概略击，不需要试再调整，只是要震慑敌人，制造更多的混，为接近树林创造更有利的条件。

第一次爆炸在临近河岸的树林端掀起碎叶纷纷，冲击波撞得大片范围树木整一颤，像是一次瞬间的视力错觉，令林间伪军哑然，浑然不懂为何。

怕田三七无法理解，胡义将右手指和中指分开伸直，在旁土上圆规画法同时说明。

有的朝更的树林里疯跑，有的捂着脑袋蜷缩在草丛里念菩萨，也有少数冷静者没有被震慑，可他们的枪都是朝西的，睛还盯着酒站方向呢，浑然不知八路已经现在南面河岸，在一个专业军人的带领下猫腰弓背端步枪，在绿里拉开成散漫的攻横线，如狼而来。

“可是，树林之后，良他们还能掌握方向么？”

光天化日，那八路敢守着酒站不撤就已经够奇葩，怎么可能还攻来？这不科学！

胡义快速思考了一下，攻应该到敌人渡过初期慌为止，可是这事没法作为距离参考，略估计……也许能计为酒站外围扇面的三分之一，再保守些，或者四分之一，便摇摇：“无所谓，攻着看，不求速度，求稳。”

带领二排行约二百米余，胡义叫停后队伍，全排离上岸，拉开，匍匐隐蔽，自己继续爬上到适合度，隐蔽向北观察，那条扇形林际线的一端就在前方不远，绿意盎然。

良领命，带一排继续顺河向下游行，胡义随后传田三七到近前：“见过我用圆规作图吧？”

然后胡义抬手朝西指着酒站碉堡方向：“碉堡位置是原，就是圆规那针尖扎住的位置。现在你二排这位置算第一条圆规线的起，良的一排是更远些另一条线的起，我们的攻路线是圆规画的两条平行弧线，是兜着咱们的碉堡推，不是直线攻。能听明白么？”

“小炮啊！”

“带你的一排继续往下游百米，然后上岸，朝北扇形迂回攻。你要先攻，我带二排后攻，顺着那条林际线，保持和我的横向距离，该拉大还是缩小你看着办。”

跟着能人混久了，会以为自己也是能人，忘了狐假虎威是什么意思……/p

田三七努力想想，再。

退回些距离，转朝河南岸的一排位置打手势，对岸的良会意，立即带着一排离开阵位，顺岸朝西，过桥，溜酒站东岸往北兜，然后跑成与二排一样的行路线，到达二排所在位置岸基下，良脱离队伍猫腰到胡义旁接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