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枪响听在铁脑海里如雷，这是前方的尖兵遭遇了什么，更重要的是，这一声枪响也会导致刚才的假象白，怒不可遏的鬼追兵必定循声而来，安全转移的梦就此破灭了。

铁咬咬裂的紫：“一半。”

“留下你们喂鬼？”

“为什么要走白石滩？”

北岸的伪军看傻了，八路这是假装阻击然后借烟雾逃了，一定是！都这么想，却没人敢端枪过河，越未知，越恐惧。正在犹疑之中，皇军们气吁吁抵达，个个红着睛疲惫至极，名副其实的饿狼一般，看到南岸的缭绕场景，机枪都懒得再架。

吴严睁开的时候，看到的也是天空，只是天空在摇晃着，因为他躺在担架上，他也看到了抬担架的战士那被汗透的脊梁。

不久之后，白石滩南岸，上风燃起了火，一堆堆越来越多，后来火堆又被各绿植覆盖，烟便开始大片弥漫，如云如雾，在南岸扩散开来，遮蔽了正在匆匆构筑的阻击阵地。

于是铁用尽力气也笑：“好。那就继续阻击。谁让我不想降级当班长呢！谁让咱们是一连呢！一连是铁板，铁板拆不开，变成尸还能硌鬼的脚吧！”

……

如果连长还有意识，也会这么命令罢。铁很想学着连长，可是此刻，他不知该学连长的什么，只是想起了连长沉默后的那个苦笑。

齐膝的河宽阔地缓缓，卵石大片大片，显得浅无比清澈，倒映着晃动的云和远山。

“这是在哪？”

六十余兵疲惫成一条单列行线，灰土脸渗着血，所谓的一半，包括伤兵。

用尽全力爬上山梁，不远，一支队伍正在匆匆展开，看起来那是伪军，约有一个连，两支队伍原本隔着山梁同时朝南面的白石滩并行，并得够近了，自然遭遇了，那是李勇派到上游迂回抄酒站后路的队伍。

“我们在这阻击！能走的走！”另一个重伤员定表态。

沉默了一会，吴严虚弱地笑了，阖上：“好。”再度昏迷。

铁环视，几个不带伤呢，鬼似乎被气疯了，派的追击小队红疯狗一般地咬着追，追了一路打了一路，一连弹药即将用尽，幸存者几乎全成了伤员，南滩阻击打得值了！

铁不觉得悲伤，他庆幸，他背了连长，他的军装后背血斑驳。代理了连长，他不觉得荣幸，反而觉得无限孤独，所以他总是回看队伍，一次次地默数。

听到担架上的吴严说话，后面的铁赶几步跑到担架旁：“连长。” [page]

“前面不远就是白石滩了。”

程无效了，度无效了，火力无效了，任谁要攻，都得好觉悟上刺刀！

伪军在展开，铁可没这心情，鬼在后，停下就会被挟击，也幸亏伪军停了，必须先过白石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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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影重新端起血淋淋的刺刀，无情地跨过他的躯，树叶间隙里的天空愈发黯淡下来……这是树林啊。

回望北岸，不会平静多久，鬼的追击队随时会到，再加上对岸那一个连伪军，又将是一次恨壮观的攻，令铁不由血气上涌，还能再打退一次攻么？是时候搬一连的舍命技了。

河面上波光粼粼，倒映着晃动的涉影，和刺刀的偶尔反光，一大片……/p

带队中尉军刀一半，又退回鞘里，抬手指前来报到的伪军连长鼻：“你们地先过河！现在！”

这是个很难听的笑话，居然有人跟着笑了。

“当时上游有小鬼泅渡了，没办法往西撤……刚才的路，我了北向家村的假象，咱们到前边往南过河就能摆脱。”

山梁后，突来枪声！

“你们走吧！求你们了！”一个重伤员嘶喊。

大约三十分钟后，一前一后的两支队伍隔着白石滩又停，一连在白石滩南岸，伪军连在白石滩北岸，拖带伤兵的一连力气耗尽，伪军勇气不足。

“告诉我这是哪？”

担架上的吴严试图抬起，想看看行在后方的队伍，却没能成功，咳了一阵：“还剩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