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昂首跨酒楼，早有一个伙计慌不迭地引他俩大堂，大堂早已坐满，随步上了二楼，只见每一面墙上都题满诗词，无数才墨客正移步瞻仰，其中数李太白的《将酒》下观者最多，个个喃喃自语，中迷醉的神情，看那心态，今日定是不醉不归了。

他见岑参门前堆满了仰慕者，摇了摇，又上了四楼，四楼布置奢华，人却不多，只坐了两间雅室，其余都空着，其中一间门昂首站了十几个士兵，看来里面之人有一份，李清了隔雅室，伙计赶替二人上了茶，李长佑刚要菜，忽然想起一事，将菜目簿一合递与李清笑：“我倒忘了，你便是酒楼大东主，真是班门斧了。”

李清吃了一惊，这是为什么，历史上杨钊赴京应该是在杨玉环被封贵妃之后，难杨玉环已经封贵妃了吗？自己竟不知。

“有！有！”伙计连忙跑去找人 [page]

几杯酒下肚，李长佑笑：“明可知杨钊已经升官，下月便要到京城赴任了。”

自怜无旧业，不敢耻微官。

“妾小柔，不知二位客倌想听什么曲。”

李清的心已经成一团，杨玉环若封贵妃，他不可能不知，定是中间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的变故，此事关系到他的前途，李清的心中着实有些忧虑。

这时来一个穿红裙的歌女，涂着妆，和这李长佑倒是白得般，她后面跟着两个乐师，竖抱琵琶横抄琴，歌女朝二人施一礼，搬个凳坐了下来，几个乐师也寻凳坐了，调了调弦声。

小柔浅笑一下，“那妾就唱一曲将酒，这可是太白楼的招牌。”

“不妨事，卖酒不如喝酒的，我是一次到长安来，还是你菜好。”

李清心急震，霍地回向房内望去，他虽已唐三年，但除了王昌龄外，他还未曾见过别的诗人，今日初到长安，竟无意中遇到了岑参。

“这是什么缘故？”

只缘五斗米，辜负一渔竿。

李长佑冷哼一声，又拍了拍李清的肩膀，“明兄，咱们走吧！”

李清默然无语，他所知所闻，李白、杜甫、王维、王昌龄还有这个岑参，个个怀大志，但最终都失意而终，可见官场并不是了几首好诗便能混的，自己狗不通，不定到来反而成就一番事业，他心中若有所悟，似乎摸到了官的脉搏。

字里行间中充满了失意和不满，下面落款，江陵岑参。

李清蓦地了起来，这不是杨末吗？那、那个自称老娘的，就是杨了，难

不多时，二人所酒菜送至，伙计接过李清给的小费，天喜地：“喝酒没劲，不如我给二位客倌叫两个陪酒女来。”不等李长佑说话，李清摆摆手：“陪酒就不必了，不知可有卖唱的，随便唱两曲便可。”

歌声婉转悠扬，时而激越，时而惆怅，急时琵琶如暴雨，缓时琴声似泉，李长佑听得如醉如痴，李清却有些心神不宁，就在这时，隔传来‘咚！咚！’地敲墙声，一女大声喊：“隔喝酒的，给老娘安静！”

她清了清嗓，低声唱了起来，“君不见，黄河之天上来，奔到海不复回。君不见，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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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一怔，这声音似曾相识，这时又听见一少年怨：“三啊！让你少喝你偏不听，这下可失礼了。”

“我们也不知，问那杨钊，他也是茫然，只说是节度使大人的举荐。”

李长佑嘿嘿一笑，“既如此，我就不替你省钱了。”他随手了十几个菜，又叫了两壶好酒，

一斜，却见李长佑正用怀疑的目光盯着自己，似乎要从自己脸上探什么内幕他忙收回心思，举杯笑：“所谓虾有虾路，蟹有蟹，不说这些，喝酒！喝酒！”

“这岑参是去年士科榜，授右内率府兵曹参军，看他此诗或许是嫌官小，此等书生，以为中有墨，便以救天下苍生为已任，不通人情世故，官是那么好当的吗？”

李清笑：“随便你，来个拿手的吧！”

两人走了一圈，不时听见低浅唱，琵琶声声，二楼也已客满，只得再去三楼，只走到楼梯，便已听到喝彩声阵阵传来，看来又有诗人再留墨了，李清兴趣大增，三步并两步冲上楼去，果然见一群人围在墙边，叫好声已过，众人接耳，窃窃私语，脸上皆解不解之意，墙边一名白袍男一手执杯，一手捉笔，醉意十足，正脚步踉跄，在墙上肆意泼墨，片刻，诗已写完，他将杯酒一饮而尽，摇狂笑‘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又潸然泪下，将酒杯一扔，扑屋内饮酒去了，李清挤上前，只见墙上写有一诗：

涧吞樵路，山醉药栏。

三十始一命，宦情多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