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

陈到毕竟年轻，血气方刚，说这番话并不奇怪，而方悦又是一名纯粹的军人，所谓纯粹的军人，就是说他只会带兵打仗，政治上的表现就极其弱智，正因为此，当年方悦接到益公主刘明的“矫诏”时，还没清楚这是刘明自己的意思，还是跃的意思，就率军执行了，结果差酿成无可挽回的后果。

方悦和陈到都习惯于用军人的思维来考虑问题，所以才会天真地认为杀一儆百的策略可以对付汉中士族的对抗，张绣在政治上比两人成熟多了，早年也曾追随董卓祸过洛，知当时的士族并非单纯的武力可以屈服。

张绣本想劝方悦改变策略，可转念一想方悦可是凉侯麾下的心腹大将，凉侯信中虽然没说什么，可谁又能保证凉侯没有另外的密信单独给方悦？没准凉侯在密信中就让方悦杀净汉中士族！

考虑再三，张绣最终什么也没说。

计议已定，方悦当即召来并州降将张先，令其率五百兵沿街巡逻，对南郑实施宵禁，严禁任何闲杂人等在夜晚上街。是夜，南郑城中一片兵荒，士族官员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人人自危。

次日，方悦将张鲁、杨松、杨柏召至军营，又派兵将张卫、杨任、杨昂、阎圃等不肯投降的汉中士族官员行“请”到军营，当着他们的面宣读了屠夫的决定，限令张鲁及两万“五斗米”教徒在半个月之内离开南郑前往终南山。

这一结果却是张鲁始料未及的，当时就大惊：“将军，终南山山林密、蛇虫横行，虽樵夫猎亦难以，两万大军山之后又该以何为生？”

方悦冷然：“这个张天师就不必担心了，凉侯已有安排，雍州刺史每年都会提供足够的军粮以维持两万教徒的生计。”

张鲁犹豫：“这个~~可否容鲁与教中长老商议后再决定？”

“不必了。”方悦斩钉截铁地回绝，“此事凉侯已经决定，张天师就不必再与教中长老商议了，遵照命令执行便是了。”

“唉。”

张鲁长叹一声，缓缓垂下了颅。

是日晌午，阎圃、杨任、杨昂、张卫等人联袂前来张鲁府邸。

见了张鲁面，阎圃就大声疾呼：“师君，事急矣，可速决断！”

张卫也：“是啊大哥，方悦迫大哥及两万汉中将士前往终南山，肯定没安好心，要不然哪里不可以安置这两万将士，不是关中，还是北地，哪里不能屯田？为何非要挑终南山这山老林？”

杨任、杨昂也齐声附和：“对，方悦肯定是接到了屠夫的密信，要在终南山将两万汉中将士斩尽杀绝啊，师君，你就不要再对屠夫抱有什么幻想了，屠夫就是屠夫，他只会草菅人命啊。”

张鲁脸一变再变，最终浩然长叹：“就算屠夫另有安排，可现在两万大军已经被凉军缴了械，而且领军的杨松、杨柏兄弟已经和凉军沆瀣一气，我们就算要反抗，可手中没兵没将又能怎么样？”

阎圃森森一笑，向张鲁：“只要师君肯下定决心，这些都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