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相向，唯独不能接受的，就是你把我给你的情意摔在地上，还得践踏上几脚，让它变成泥地里的秽！”

“我缺月生来便站在云端之上，绝不会、也不允许有人将我拉到泥潭中去！”陈妤脊背得笔直，似乎永远都不会弯折，她看着叶铭，一双里蓦然迸愤怒的火光，“我是喜你，可也不会让你这般作践！”

叶铭几乎无法压抑腔中卷起的狂风骇浪，他的内力因为这番话猛然暴动，在四肢百骸中疯狂窜，完全不受主人的控制，他不由蹙起眉，咙中涌上血。

他在脑海里将这一番话翻来覆去地咀嚼，想要一句一句地加以反驳，想告诉陈妤他或许曾经动过利用这份情意的念，但之后都不舍得了。

可陈妤的双眸如此清亮，他的所有想法在这如炬的目光中似乎都无所遁形，话到嘴边，他才发觉任何辩解都没有用了。 [page]

陈妤不需要他的解释，这个人是那么自信傲，她相信着自己的判断，说要他便温柔回护，说要信他便全心信任，可他却踟蹰不前，甚至曾怀疑过她的真心！

现在回想，陈妤当真看不来他那时的虚与委蛇吗？

恐怕并非全无所觉的。

她或许在等，在期待着自己的坦白，可惜他一次又一次地让这个人失望了。

“缺月，你还……恨我吗？”叶铭嘶哑着嗓，艰难地问这句话。

这一瞬间，他也说不清自己想要听到怎么样的回答。他既不想陈妤恨他，但又期待着这份恨意，因为他十分清楚，如果连恨都消失了，那么陈妤就会真的将他当成全无关系的陌生人……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就算是恨，他也希冀着能在陈妤心尖留下一痕迹。

只要一就好……不用太多，他不奢求的。

陈妤仿佛看穿了叶铭内心的真实想法，她带着快意笑声来，冷得彻骨的视线将叶铭牢牢钉在原地。

她压着嗓，一字一句慢慢说：“不过是一个工而已，何须去恨？”

叶铭只觉得自己这颗心一下堕无底渊，腔中的空越扩越大，渐渐地将他吞噬。

陈妤再没有比此刻更开心了，她角眉梢中都透一难以抑制的喜悦之，她说：“如今，你不过是我死之后，用以稳定青木教的工罢了，对一个工，谁还会动情？”

她大笑过后，角渗几滴泪，模样张狂到了极：“你曾把我当覆灭教的踏脚石，现在，我要让你那延续青木教的火！你不是总用那愧疚的神情望着我吗？那我就给你这么一个补偿的机会！”

叶铭神恍惚，踉踉跄跄地退后两步，嘴角渗一丝血迹。

陈妤却陡然平静下来，眉间的疯狂一瞬间褪去，她温柔地问：“叶铭，你可以拒绝我——你立刻转离去，那么就当我之前的话全都作废。”

叶铭惨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