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苏祈凌的是皇帝：“正是，假如不是祈言，朕或许早就去阎王殿报了。”

“此事便由我来解释吧。”就在苏祈凌脑海里上演着激斗时，门那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陈妤缓缓步内室，先是环顾一圈，最后视线在苏祈言上多停留了几秒，才继续说：

“十七……十七皇弟不是早夭么？怎么可能会是他？”苏祈凌还是不能相信。

同时，他在心里问了问自己，若是他的话，肯定不舍得减去十年寿命的，更何况他与皇帝之间本就父情淡薄，远没有走到自我牺牲的地步。

“想必太殿下也知，阿言……十七皇是我从神带来的随从，不仅如此，多年以来，他潜心随我修习，勤勉刻苦，我早已把他当了徒弟一般，方才让他留下来，也是为了以传教。”

苏祈凌从容以对：“父皇误会了，儿臣怎敢有二心？这之前，儿臣便解释过一遍，这件事是有人故意栽桩陷害，就如父皇所说，儿臣乃是储君，何必冒着谋逆的风险犯下如此大错呢？”

大抵帝王都是这般反复且多疑。

他倒是没有认苏祈言就是当初在街上救下的小孩，那时候苏祈言满脏污、狼狈不堪，他当然不会浪费心力去记这么个乞丐。

其实看得越久，苏祈凌就能找更多苏祈言与皇帝容貌上的相似，足以证明他们之间的确存在血缘关系，但苏祈凌还是不想接受。

“你不敢有二心，可当朕于生死关，你也不会想着尽力去救，我说的可对？”皇帝不去看苏祈凌，但话还是对着他说的，“你从小便由朕亲自教导，可你对朕的孝心，却还不如你这个将近十四年不曾面圣的弟弟，你让朕如何能不失望？”

“你是在质疑朕的判断？”皇帝不悦，“朕既然这般肯定，自然有朕的理。祈言是你的皇弟，此事千真万确，否则他也无法凭借血脉之力唤醒朕。”

陈妤平静地补充：“这便

当今的皇帝吃力地抬起手臂，冲床边低眉敛声的人一指，冷笑连连。

“陛下是被邪术夺了生机，命数早被破坏，想要修补，付的代价却远非常人能够接受。”陈妤叹了气，解释说，“这个法，便是让中术之人的直系血亲自愿献祭十年寿命，并辅以半血作引，方可成功。”

“父皇的意思是……您能苏醒，还是多亏了他？”苏祈凌眉蹙，任谁忽然被告知多了一个弟弟，还是本该早就死了的弟弟，心情都不会太明朗。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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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祈凌这下是真真切切被惊到了。

皇帝不知为何，看着苏祈凌那张万事变不惊的脸就来气，他不愿勉自己，于是飞快地将视线从苏祈凌脸上撤走，投注到坐在他床边的、姿容宛若天人的男孩上。

苏祈凌听着她的话，又不住地瞄了苏祈言几。

“弟弟……？”他的目光倏地一凝，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那陌生男孩，这么仔细一瞧，苏祈凌竟真的发现能从那人脸上找到几分相似。

皇帝耿耿于怀的就是当时他在昏迷中隐约听到的声音，那声音说太在他的药中了手脚，又说有皇意图刺杀他，所以他醒来后就急匆匆地将儿们都召集过来，宁肯错杀不肯放过。

而如今苏祈言脱胎换骨，风姿卓绝，苏祈凌就更不会联想到当年那个小乞儿了。

好儿啊！”

“那……”苏祈凌看着苏祈言慢慢转过来直视自己，看着他同样苍白的脸，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你是说，他自愿献祭，救了父皇？”

提到男孩，皇帝的嘴角不知不觉多了笑意，他语带自豪地说：“这是你十七皇帝，苏祈言。”

那时候苏祈凌就否认了，他说得有理有据，皇帝本来信了几分，可这时却了变故——皇帝毫无预兆地昏迷，待他再度醒来，却又怀疑起苏祈凌的说辞来。

皇帝话音刚落，苏祈凌总算看见那个一直垂着的“十七皇弟”怯怯地抬了抬，小心翼翼地瞅着他，底藏着一畏惧，仿佛他是洪猛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