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祈言不禁想着，之前陈妤用言语拒绝了苏祈凌，可她心中真的想着要拒绝吗？会不会……她其实隐约是愿意的，只是碍于份有别，才不去接受？

尽这个动作十分细微，但还是被一直留意着她的萱兰给捕捉到了，仿佛有了底气，萱兰再接再厉：“这些年来，您与太殿下的关系越来越密切，他对您也是尽心讨好，您何苦为了那个只想着自己的人费尽心力？”

到了现在，他已经失去了走去面对陈妤的心情了。苏祈言木着脸，转离开，背影看上去僵无比。

1314知要是自己不说什么的，这个智障能足足扰它一晚上。唉，有这样的毅力，什么不好呢。

但心中却暗暗想到，她从来没见过大巫女情绪有这么大的起伏……说是不可能，但大巫女真的这样想吗？

陈妤：“……”爸你受什么刺

越是想下去，他心底就止不住地涌现恐慌。苏祈言从来没这么害怕去计算这个念成真的可能。

他没有错。

“萱兰，要不是你从小陪在我边，我都快以为……你是太派来的说客了，怎么句句向着他呢……”陈妤的指腹无意识的挲着光的杯，目光有刹那的恍惚，但很快又低下去盯着脚下的地面，似乎想要掩饰些什么。

“还好你提前告诉我说言言宝贝来了。”陈妤表面仍然维持着发呆的模样，然后对自家系统说，“怎么样，我刚刚的表现如何，有没有表现语还羞的觉？”

屋里，原本应该对苏祈言的偷听一无所知的大巫女暗自弯了弯，凉了杯里的茶，小小抿了。

从窗这边看去，他能将陈妤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一览无遗，自然也不会错过在萱兰提起苏祈凌那些心意时，陈妤角眉梢无意识的不对劲的神。

“叮，苏祈言好值3，总计88。”

显然有这想法的并不止萱兰一人。

“据我的观察，你和苏祈言刚才的站位都非常讲究，一个坐在着烛火的屋里，一个站在光线昏暗的屋外，以一窗作为分割，里面和外面的明暗对比鲜明。而且这构图采取了黄金分割法，苏祈言虽然只占据了镜下的一小块，但是偏偏他、烛火和你位于同一条直线上，他周围都是黑暗的，唯有星烛光落在他中，让观众能看清他底千回百转的复杂情绪，再加上他最后转离去那个萧瑟背影作为睛之笔，生动而传神地传达了你我我不你的纠结且心的氛围。”

听到苏祈凌的名字，陈妤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僵。

陈妤对太的抗拒，到底是因为真的不喜他，还是有别的缘故？

在这一瞬间，她好像无力再支撑起温柔的面了，所以才选择逃避。

“大人，您……”萱兰对陈妤的举动很诧异，心那些模模糊糊的想法逐渐变得清晰。她再次开时，语气中带上了一小心翼翼的试探，“婢听说，太对您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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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什么人都是靠不住的，大巫女曾经许诺会永远陪着他，可是遇到苏祈凌还不是动摇了……他不该抱着那微薄的希望去相信她的……果然啊，唯有登上那个最端的位置，才能把想要的东西攥在手心里，才不用患得患失，才不用害怕有人来与他争抢吧……

一次，萱兰听见她用这么冷淡的声音对自己说话。

苏祈言站在屋外的窗檐下，半边面容淹没在影中，望不清他的神情。他选的这地方十分巧妙，既能毫无遗漏地看清屋里的动静，又因为位置隐蔽，不至于被里面的人发现。

怕是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吧……她总是抗拒着听见有关于苏祈凌的这些消息，但她的本能反应却卖了她。

萱兰没能把话说完，因为陈妤倏地抬起，她的黑眸藏着柔和的云雾，乍一看上去与平常无异，但仔细瞧的话却发现雾气背后什么都没有，空得厉害。

本来是百里偷闲，想要来探望一下她的，但没想到竟听见了这些话……

萱兰一惊，慌忙应：“是婢的错，不会再说了。”说完退到屋的一角，安安静静地站着。

“不可能的事情就不要再提起了。”

没错的，要站到最，才无需担惊受怕……他走的这条路是正确的，就算途中有意外，但苏祈言也相信，只要他是最后的胜利者，就能把丢失的东西一一找回来。

要是……要是陈妤对苏祈凌其实也抱有别样的情愫，那么……他该怎么办？

苏祈言扯了扯嘴角，勾起一个无声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