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他没说完，杨忠了，叹息了一声，人走茶凉这话放在啥时候都不过分，想要靠着一个已死之人的名办事，小事儿还行，但大事，比如和阉党、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振刚正面，还是歇了吧。

看着杨忠若有所思的表情，杨尚荆这一刻就觉得很是痛快——自己实在是太机智了，今天这番对话以后传去，怎么不个“青楼对”的名？/p

文官里面即便有傻缺，但大分智力平还是没问题的，有这么一个和阉党正面开火的引，谁也不可能退缩，到时候外朝凝聚一，内廷只要不想搞个八王之的明朝版，肯定要退缩的，所以杨尚荆肯定是安全的。

沉默了一下，杨忠这才问：“那少爷打算如何去？”

“人命关天，这顺天府我是肯定要去一次的，不过有了翰林院诸位同僚在外奔走，杨溥大学士定然要保我的，所以我受不了什么苦。”杨尚荆笑了笑，“毕竟太监家寻衅在先，且有刀之举，我又不是杨稷，这无论如何，我都是无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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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荣历事四朝，门生故吏多如狗，再加上杨尚荆这么一鼓捣，找个地方县令，王振再想整他就没那么容易了，到时候中枢上有人说话、布政使司有人上书、州府之中有人帮他喊冤，那效果，简直赞。

最重要的是，到时候在县里怎么折腾，都不可能把事情上天去，拿着维稳的名从省布政使司往下压，啥土鳖也别想京啊。

伸手敲了敲桌，杨尚荆嘿嘿一笑：“忠叔只需去祖父旧日同僚那里奔走一番，以‘失手shārén’为名，寻一祖父门生故吏扎堆的地方，给我外放一任东南的县令就好。”

官儿们现在很默契地玩的，其实就是绥靖，五百年之后那个叫张伯的玩绥靖玩的溜吧？最后还不是一败涂地，哪怕敦刻尔克来了个丧事喜办，那也是他的接班人丘胖给力，以胜利者的份书写历史。

忠叔虽然不知张伯的典故，但是作为走过江湖的老把式，他对人的理解可比那些叫嚷“秀才不门，便知天下事”的穷酸得多，自家少爷所说的“我等”指的是什么？仁宣老臣啊！一朝天一朝臣这个理，也就经历了仁宣之治，把朱元璋鼓捣到了巅峰的皇权打下去一截儿的正统朝文臣忘了个一二净。

先的椽先烂，这理谁都明白，就算这时候朝堂上需要有人来带一波节奏来一波反攻，那也不应该是自家少爷啊，毕竟儒家叫嚷着“修齐治平”不假，可还不有一句“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么，说白了大家都是致的利己主义者。

“少爷所说，句句属实，然而这贸然，终究是犯了忌讳啊……”忠叔叹了气。

杨尚荆摇了摇，一脸的成竹在：“非也，非也。方才和翰林院诸多同僚饮宴之时，曾提曹鼐、愉二位大学士之旧事，当年祖父运筹帷幄，给王振凭添了障碍，便是此刻我不，今后这京师定然也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不若借此机会远离这中枢，一则逃脱了王振的报复，二则京中诸多文武也要多记挂着我的人情。”

停了一下，杨尚荆意味长地说：“祖父虽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然而这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