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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是越传越邪乎，等到了中午的时候，最后被一拳怼死的郭淮直接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恶，杨尚荆则变成了手提三尺宝剑，天命下凡的文曲星、大救星，那光辉形象，简直了，一些四五十岁的老大娘还寻思着自家闺女颇有几分姿……

牢儿本来想直接骂几句的，可珠儿一转，直接说：“废话，没听他说那是张侍郎家仆役说的么，正三品官家里的人，说的话还能有假了？”

所以说，杨尚荆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爆了顺天府这些平民的了，反正有这事儿底，杨尚荆到底是握着拳，还是拎着一柄十三丈长的大刀，那都是雨，一些茶楼里说书的都开始寻思着，要不要照着这个写一本志怪小说来，反正修改一下人名、官职，变成前朝故事，也肯定叫座，锦衣卫总不至于因为这个就把他们抓起来吧？

坐在大牢里，正捧着《礼记》装模作样的杨尚荆，一看见端着馄饨一脸谄媚的牢儿，就知自己这波儿稳了。

毕竟大明人民最喜闻乐见的就是臣授首、恶霸伏诛，虽然从仁宣二朝开始，被砍了的贪官基本没有，没死的恶霸也没几个；第二喜的就是青天大老爷为民主，虽然吧，他们也没见过什么真正的青天大老爷，被勋贵吊打的顺天府差役倒是见了不少。

所以他几喝完了豆儿，站起来就朝着另一边儿卖馄饨的小贩儿那走，这家馄饨不错，比最上等的牢饭还要好些，既然想伺候那位了，就给送个早餐得了。

了一句：“这位差爷，刚刚那厮说的，可是真话？”

牢儿坐在椅上，就开始盘算了，这事儿从张侍郎家仆役嘴里传来的，保不齐什么曹学士啊、学士啊、刘尚书啊之类的下人也在说，到时候这满城风雨的，民心所向，还在牢里的杨编修那是想死都死不了，自己是不是趁着这个机会把那位编修大人伺候好了，也顺带着讨好一下王府尹？到时候不说多捞钱吧，把自家儿府衙，不也好么！

飞龙骑脸，就问你怎么输？！/p

别什么时候，只要手里握着舆论，那活的妥妥的舒服。

看着牢儿走远了，原来那帮听众呼啦一下又围了过来，一个个儿地叫嚷着“快讲”，间杂着几句“烙饼来一张”，把个烙饼的乐得合不拢嘴，又在那儿白活上了。

得了牢儿的确认，这卖豆儿的一脸的满足，比多赚了几文钱还痛快，乐乐呵呵地回去招呼其他人了。

于是吧，杨尚荆还在大牢里蹲着呢，赶早城的老农、来卖早的小摊贩就听说了昨天晚上在熙楼里的故事，什么“文曲星大破妖邪”、“忠臣之后怒斩贼”、“杨太史刚正不阿，恶家夜授首”……

虽然现在太监已经开始逐渐掌权了，但是毕竟还是时间段，别说和汉末比了，就是和唐朝后期比也差了不少，所以外朝的舆论，还是牢牢地握在了文官集团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