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輗珠转了转，仔细看了看孙原贞和方廷玉的表情，这才重重地了，衮衮诸公啊，这四个字说起来轻松，可是他想想面对杨溥、张辅等一众外朝文武大员的时候，就能受到扑面而来的压力。

这不禁关乎命，还关乎文人最在乎的后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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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轩輗的脸上了犹豫的神，孙原贞咳了一声，这才说：“吾也知惟行的难，只是此事事关重大，须得浙江三司力推，朝中的衮衮诸公才好发力。”

换句话说，外朝这番动作，看着是要让皇帝给杨尚荆个赞，可是实际上……特么的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这是直接要和皇帝玩个友好互动，挟藩王以令皇帝，虽然现在的藩王都是弱，虽然皇帝看起来还是大权在握，然而……外朝文武勋贵加起来，也不差啊！

这倒也不是什么夸赞，方廷玉方致他除了工的时间长、从贵州那旮旯的左布政使调到膏腴之地的浙江右布政使可以大书特书之外，实际上人家也是在翰林院划过，在杨荣的手底下过庶吉士的，说一句文采斐然，一儿问题都没有。

“这奏疏，却不知该如何去写？”轩輗眯着，很是慎重地说。

总之，这事儿不好。

孙原贞站起来，走到门，知会了一声候着的家丁，不多时，便有笔墨纸砚奉上，轩輗看着桌上的文房四宝，突然站起来，了一气，憋了足足十息的时间，这才缓缓吐：“既是外朝勠力同心，保我大明众正盈朝、海晏河清，轩某自然不可落于人后，若是致兄不嫌，便由轩某研墨罢。”

为了这事儿请动了藩王，整个外朝也就没有了退路，这个时候研墨，除了仪式上的尊重之外，更多的，还是平静一下自己的心情——这可是比他当年来浙江清军，随时能被大明朝自己的兵剁了脑袋的差事更大的豪赌了。

仿霍光另立新君，他的下场，只怕还捞不到海昏侯那个爵位，直接就蹬儿了。

可是现在，再像之前那样温不吞地反抗，只怕就要被王振活活玩死了。

所以在提到藩王的时候，轩輗这个提督一省刑狱的察使，心情很是复杂，毫无疑问这是个大新闻，更毫无疑问，这是一把双刃剑，一个作不好，皇帝那边想多了，大力反弹一下，可能杨尚荆连同他们都得敲gg思密达。

“老夫这便书写一封奏疏，到时候还请惟行用印。”方廷玉笑着说，只是眸中的神也是异常的凝重。

这尼玛……

不是傻都知，这次是一次豪赌，一次抓住内廷在边军犯罪的机会，临时组织起来的豪赌，要是皇帝怂了，万事大吉，要是皇帝起来了，外朝很可能就要行一次大清洗，不说脑袋落地吧，致仕的总是要有一批的。

轩輗，也是叹了气：“致兄文采斐然，輗也是早有耳闻，此间奏疏，由致兄起草，自然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