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朝是一个皇权集中达到了历史巅峰的王朝，皇权的威严也跟着就达到了峰，挟藩王以令天这个桥段，哪怕最后成了，只要不是狂胜，他这个小虾米也很有可能被拿来祭天，这是不仅仅是政治上的问题，还有德上的问题。

等着杨尚荆从屋里走来的时候，已然又过了足足一刻钟，然而虽是寒冬腊月，忠叔和杨勤也没敢找个地方取，依旧站在门候着，等杨尚荆从屋里走来的时候，忠叔的睛就是一。

过了足足一刻钟，杨尚荆沙哑的嗓音才从里面传来，带着一的颓废：“让知琴、明棋来给本官洗漱更衣。”

换句话说，皇帝是要脸的，哪怕外朝最后赢了，也得在一定程度上顾全皇帝的脸面，而杨尚荆这个正五品的郎中、反阉的首倡之人，从声望、从量、从官职上来看，大小都刚刚好。

忠叔一听这话，悬着的心算是放下来一半，对着伺候的家丁使了个，后者连忙跑去了厢房，找知琴、明棋两个丫去了。

忠叔了，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的手脚，示意杨勤带人跟在后，然后自己落后了杨尚荆半步的距离，跟在了后面。

左思右想，也想不什么个所以然来，忠叔脆也就不分析了，直接垂着手站立在门，等待着杨尚荆开门来。

到时候整个内廷的第一仇恨，肯定不会落在杨溥、于谦、孙原贞、方廷玉、轩輗之类的大员的上，而是会再度聚焦在他杨尚荆的上，不是于曾经的仇恨，还是于杀儆猴的需要，他杨尚荆都必须去死，也只有他杨尚荆死的了，外朝的这些小官儿才会从心里觉到恐惧，从而彻底倒向内廷，将外朝的这帮大佬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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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冷气的声音，杨尚荆就知忠叔看的差不多了，苦笑了一声，一脸的颓然：“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内廷和外朝撕，这是杨尚荆喜闻乐见的，不撕的话，他就没有办法从中获利，可是撕归撕，就是把他杨尚荆牵扯到了也无所谓，可现在这是直接把他举在前面啊，他当初杀了金英的家，从北京城里面溜来，就是为了不被卷那个真正要命的大漩涡里面，可现在……特么的这帮人要把他直接在最前面！

不等忠叔开，杨尚荆先说话了：“忠叔，且随戬走上一走吧。”

杨尚荆没有接着说话，只是把一张明显是皱了、又展开了的信笺递给了忠叔，忠叔皱着眉接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瞬间倒了一冷气。

行事啊。

所以忠叔也只能抖了抖信纸，发了一声叹息。

衣服还是那衣服，自家少爷还是自家少爷，可是吧……杨尚荆整个人都颓废了下去，原本杀伐决断的那锐气，已然不见了踪影，脸上被说喜气了，没有死气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现在除了祈祷外朝赢得酣畅淋漓之外，他们也不了什么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