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之恩，恩同再造，小人如何敢拒绝？”这小匠咕咚一声就跪下了，一条胳膊撑着地，脑袋砸在地上，一时间就磕了十多个响。

杨尚荆看了他中的困惑，不由得摆了摆手，笑：“你却是不知，本官却也没有时间和你细说，本官昨夜已经将你要的事编写成册，给了备倭衙门的官吏，你现在便去备倭衙门，自然有人与你分说明白。”

为什么拿着一本《九章算术》而不是甚么三字经、百家姓呢？因为后者是经典，前者虽然也是先贤写的，然而在鼓捣文字的士大夫里，这就是不如大雅之堂的东西，“无有经典”的动作，本就是在规避一帮士大夫的。

杨尚荆就笑了起来，从椅上站起来，亲自将这小匠扶了起来，上下打量一番，然后说：“却也不知你识得多少个字，这饷银，便和军中的小旗等同罢，你要的，就是如何将备倭衙门麾下的兵丁教好，让他们认字就是了，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可以寻备倭衙门之中的小吏询问。”

说着话，杨尚荆从桌上摸来一本九章算术来：“不须教甚么算学，只需照着这个，将平日里常用的字句教会了就行。”

谁特么也不会嫌麻烦太少了不是？

于是乎，带着一脸懵的小匠退了去，杨尚荆则坐在椅上，叹了气。

起了和煦的笑容：“若是本官现在给你个职司，发一份饷银，你可愿意接下？”

总之，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他还有儿懵。

小匠似懂非懂地，就听见杨尚荆继续说：“也罢，你若是还认识如你这般，因为工房上工之时受了伤，失了劳力，偏还会认字的，一并告诉备倭衙门的属吏，待考了之后，一个小旗的饷银总是有的，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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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帮人就算敢去教，杨尚荆还得防着他们给大兵们输什么封建王朝的腐朽思想，心累的很，还不如直接就从匠里面选一批有儿知识基础，还生活无着的去教书，大家都是泥，肯定是能够互相理解的，到时候他再鼓捣什么“工农联合”的号来，最起码下面的嫡系不会有什么抵心理。

这小匠单手接过了杨尚荆递来的书，就是一愣，作为一个合格的工房官养的工匠，基础的算学还是要会的，否则会被着仓库的文人们坑死，要是让他教一教算学，也不是不行，可现在……

太特么人了。

“匠……工人。士卒……军，也就是农民。”杨尚荆敲着自己的大，脸上居然来了一儿笑容，“这尼玛，工人和农民联合起来，剧本有儿熟悉啊。”

可以预见的是，有心科举的那帮读书人，是不会选择给他的军队扫盲的；那些经年考不上秀才的老酸腐，也是满仁义德，宁可给地主家教书先生，也不会给一帮泥教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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