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敬了一气，平复了一下苍白的脸，用袖了脑门上的汗珠，恢复了监军的风度：“王公公有何指示？”

摇了摇，小太监狞声说：“郭公公此举，牵涉甚广，陛下如今已经是雷霆震怒，下旨要整饬边军，如今这兵、刑、都察院、大理寺、锦衣卫的人手，可都在路上了。”

郭敬打了个哆嗦，沉声问：“也就是说……王公公那边不能帮着咱家脱罪了？”

太监又不是什么孤家寡人，郭敬是山西夏县曹张镇人，虽然自幼家中贫苦，自己了，可是这乡下，到底还是一大家人呢，而且随着他在内廷生发了，不断地给家人照拂，如今张家也是一大家族了，人丁兴旺，他现在事儿发了，要是自己不把这事儿担下来，只怕家里人都得跟着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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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扣个什么“里通外国”的帽，把之前大同明军的败绩扣在他的脑袋上，直接灭了九族，一儿压力都没有。

郭敬打了个哆嗦，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内廷的王振就是要放弃他，保全内廷的一切了。

自从被围起来，郭敬对外联络的渠基本上就断了个净，这一次朝廷动这么大的阵仗，只能说明皇帝真的很生气，他作为一个太监，可以说所有的一切都是皇上给的，这后果……可就大条了。

“指挥在路上，已经是百般拖延了。”小太监摇了摇，“只不过外朝的官吏急不可耐，便是再拖延，后日也就到了这大同，老祖宗远在天边，只怕是帮不上什么大忙了。”

那一成全是夸大的，但是只要有九成是对的，谁还会去追就剩下的那一成的真假？

郭敬也跟着倒退了两步，了一气，这才答：“咱家知了，小刘你先去厢房歇息，明日城便是，只回王公公，咱家知该怎么了。”

“陛下的霸业蓝图，可不能因为郭公公一个人毁了。”小太监抄着袖，脸上居然了笑容，只不过这只言片语的，落在了郭敬的耳朵里，却如同毒蛇吐信一般。

这个叫小刘的太监，转了大门，而郭敬则如同被打断了脊梁一般，整个人堆在了椅里，双无神地看着天板，只觉前一片黑暗，从净开始，一幕幕从前闪过，他伸手从衣袖里掏一个小瓶来，脸上带着苦笑，掂了掂，将手伸向了瓶盖。

没有了王振的支持，别说他只是个历事四朝的老太监了，就是五朝、六朝，也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看着郭敬的姿态，这小太监自然是明白了其中的意味，他古怪地笑了笑，声说：“郭公公果然是好大的手笔，莫说是小的了，便是老祖宗都看错了。”

“老祖宗说了，让郭公公自己想想办法，您的亲眷……”小太监冷笑了两声，慢慢地倒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