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来了。”

“苏州这里太多，网密布，现在又是梅雨时候，贼军的大炮拖不过来，还正巧被吴举人打死了大首领，人这才退走去。要是换到他们的老巢，上百门大炮一溜排开，要多少人命填去才能拿下啊？”

王宗荃摇哂笑着。苏州当兵的都是什么德，来苏州城避难两三个月的王宗荃清楚地很。这里的绿营真的很烂很烂，就如他老家的一样。他们要是有这么大的决心填人命夺下镇江，那还不如先把吴淞一，听说现在天天都有满船满船的硝石硫磺被拉到陈逆那里易。

复汉军用五倍的价格公开收购硝石硫磺，要是成品的火药，就更好了。

王宗荃小儿期待的脸又暗淡了下来，就是王氏也叹了长长一气。

“爹，娘，大，小弟，我回来啦。”

屋外突然响起了王之政的声音。王宗荃猛地站起来，王氏靠在床的都一下绷。那从门走来的少年可不正是十五岁的王之政，手里还拎着几服药和一个油油的纸包。

五副药，十个包，一串钱，王之政带回家的东西让王小弟兴极了。但王宗荃和王氏，还有王家大都面沉重。他们记得可是清楚，王之政签的契书是没任何工钱的学徒，现在这是怎么啦。

“我也不知，掌柜的给的。这五副药都是温养的，让俺娘隔一天喝一副，一副药能煎三次。”王之政事实上已经知原因了，药店掌柜的本就没有了瞒他，不仅是他，跟他一块药房的另外四个学徒，还有药房里本来的学徒、伙计，以及坐堂大夫们，全都被官府征用了。

官军要上阵厮杀，那就免不了要有受伤的，那就用得到他们药房里的大夫了，至于王之政这样的学徒，也正好随从军中打打下手，帮个忙。

王之政可不敢跟父母说实话。要是说实话了，他爹娘保不让他再回药房。可他都签了契书了，除非逃苏州城，王之政就脱不开药房势力的笼罩。而都要山穷尽的王家，离开了苏州又能去哪了？他母亲正病着呢。

苏州城中，各小消息，错综复杂。其中不少谣言都将复汉军说的面目全非，宛如妖鬼怪而也有谣言将复汉军夸得像一朵，好得很，待人和善，不杀平民，不抢掠nn。

王之政年纪虽但人有主见的。对于谣言他一概不信，而且自认他是随在大军后的，他们大夫是救死扶伤用的，不是冲锋陷阵用的，王之政觉得危险很小。他就对爹娘隐瞒了。省的爹娘心牵挂。

第二天天刚刚亮，着斗笠，披着蓑衣的王之政跟随着药房的掌柜后，拖拖拉拉的走了苏州城，他并不知这一去就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让自己从此走上了一条他从来没有想过的辉煌大。

有的时候，人的命运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