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章：“……”

至于细看，沐元瑜暂还不敢，她很快低了，同沐元茂一起，两人跪在地上，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李飞章下一昂：“不错，都是你们自己自惊自怪的！”

沐元瑜这下是肯定站不住了，扑通又跪倒：“并没有，臣与二殿下间只是有些误会，全因臣冲动鲁莽，所以冒犯了二殿下，请皇爷恕罪。”

但他的睛本生得好，黑白分明，以至于随意一望过来，沐元瑜便觉如被锁定，然后自心底泛上一清冷之意。

再旁边，床边的一张紫檀背椅里，坐着一个穿明黄八龙团袍的中年人，腰系宝带，着翼善冠，白面微须，一看与别的中年男人似乎没什么区别，只是他的服饰彰显了他天下至尊的份。

“噗。”

不过无妨，因为连皇帝都笑咳了一声。

“回禀皇爷，事情的经过是这样，臣与堂兄初初到京——”

但这清冷与惧意无关，只是朱谨本的气质透过神传送了来而已。从外表上看，他其实既没有传闻里欺凌长兄的暴戾，也与刚才李飞章吓唬人时说的随随便便就能报复掉人半条命之类的形容全然扯不上关系。

李飞章在旁垮了脸：“皇爷——”

她心底同时松了气：还能这么半坐着，看来问题不甚大，要真烧得人事不省她就麻烦了。

沐元瑜心平气和地和他：“你当街指使仆扒我堂哥的，只是想逗他玩儿？” [page]

这还没完，沐元瑜继续问他：“你以为是无聊寻个乐，你有没有想过，假如我堂哥真是女呢？她受此羞辱，还有活路吗？”

沐元瑜现在觉得，其实朝臣的判断还是准确的，这位殿下看上去确实就是一个“冷清”的人，这两个字的评语下得实在贴切。

皇帝：“朕已先听飞章说了说，但他就是个闯祸的，他的话，朕信一半都不知是不是信多了，你既是当事人，就也说一说罢。”

皇帝接着，这一句就很难让人听轻重了，沐元瑜犹豫着要不要快跪下认错，皇帝接下来的声音中已又了笑意，“小世，朕的皇怎么得罪了你，你要当街扒了他的？”

这个罪名比先的严重，李飞章可不愿意认，把脖一梗，：“要真是个女的——大不了我娶他！”

皇帝抬起手轻轻一挥，他不敢违逆，只好气鼓鼓地闭了嘴。

皇帝的气听上去和善，不像动了怒的样，见到沐元瑜和沐元茂爬了起来，兄“弟”俩站在一，一般的容清秀，还笑了笑，又格外注视了沐元瑜两：“你同你父亲生得像，朕记得，显年轻时，差不多也是这么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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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元茂不兴了，怒目：“呸，你骂谁

“不过这脾气，可是不大像。”

滇宁王上次京是将近二十年前的事了，皇帝居然还能记得他的长相，这多半是个客话，但他说得情真，沐元瑜就腼腆地笑了笑，：“皇爷好记，臣与父王确实相像。”

“那我让我的家丁扒你的，也不过想和你逗个闷，你嚎得杀猪一样什么呢？”沐元瑜问他，“你大方一，叫我扒了，不是大家开心。又何必扭，向二殿下求救，害得二殿下被牵扯来呢？”

沐元瑜就一五一十地说起来，她没添油加醋，但就这样李飞章也不肯认，一咬定他没有想调戏人，就是逗个闷，且振振有词：“我又不是瞎的，我调戏个大男人嘛？恶心不恶心。”

是沐元茂没忍住，漏了一笑声来。

“起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