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沐芷霏不自觉吐了实话：“我怕看太太的脸，我不敢去说。”

“你现在样样听她的，连娘家老宅都扯谎借了去，她就不给你脸看了吗？”

“总是要好不少——”

“那我告诉你，我才见了国公爷，国公爷的意思必会让韦家人离开，你觉得你们太太以后还会给你好脸吗？”

沐芷霏脸发白，但她也知这件事是她太过胆大，沐元瑜没整桩戳穿已是给她留了极大的颜面，她怪不着沐元瑜，只得自己去想文国公夫人知后的反应，把自己想得忐忑不安，更加畏怯起来。

沐元瑜望着她的脸，无奈：“这很难吗？你扯谎去骗陈家的时候怎么不这么害怕？”

沐芷霏还沉浸在自己的恐惧里，随：“他一个下人，我有什么可怕他的，再说，他未必不知是怎么回事。”

看样贵女脾气没真的全丢了，只是文国公夫人手段太，把她磋磨怕了。沐元瑜心里有了数，没丢就好，还能叫文国公夫人见识见识。

遂也不跟她啰嗦了，拍板定音：“三，你听我的，我也不叫你别的，你就报个病，休养起来，不要去听那些闲言碎语。谁要是没到在这院里说起来，你这里的人总不至于这刚都没有罢？该拿下打的不要手，你们太太若为此有什么话，你不敢驳，也不要憋着——我看你再憋两年，好好的人该憋病来了。我们两家离得近，你就使人去告诉我，我来替你拦她，如何？”

现阶段跟她说文国公夫人如何藏没用

，一则沐芷霏未必相信，二则她信了，但未必能沉住气，要闹来，又没切实证据，她自己倒是叫人抓了一小辫。不如先退开来再说。比如韦家，沐芷霏是照了了事才叫人挑错来，若撂开手站岸上，那就想拉扯她也拉扯不着。

新茹脸上放光来：“这可是好呢！”

大胆地去推沐芷霏，“世说的对极了，哪里还要过两年，我看现在就已经憋病来了，在家里时，哪一日受过这些气！好容易现在世来了，愿意给主，还等什么？”

沐芷霏心动了，她实在也是熬得太累太憋屈了，：“小弟，那你预备怎么？太太是个很重规矩的人——”

“你怕她也挑一挑我的规矩？”沐元瑜笑了，“那没什么，我也是南疆来的，规矩比他们家的大家公们大概也差着不少，不过我不在乎，她说就说罢。指不定她看了我这样没规矩，回再看看你，又觉得安了许多，从此不挑你了呢。”

沐芷霏连着新茹都止不住笑了，新茹奉承：“世还没规矩，当日在府里时，谁见了世不夸，太太就想挑，也难挑得来。”

沐元瑜摆了摆手：“不敢。我只好问一问她，韦家的二姑娘与三姑娘天黑透之后去见我是什么规矩了——我与韦家，可不是什么两姨至亲。”

真到那一步，无非互相伤害嘛，来啊。

沐芷霏：“……”

她嗓门一下了八度：“有这事？！”

“就昨晚上。韦二公领着，我不知有他们，吓了我一。”

沐芷霏这下想不到这里面也有她的锅了，亢奋又鄙夷地一拍炕桌：“好大的脸，居然敢打你的主意！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破落，是不！”

沐元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