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元瑜的折辩腹稿在车上就已差不多打好了，此时提起笔来，凝一凝神，就下笔游走起来。

原因无它，这个华对她京以后的动态太熟悉了，说她“放纵无行”那一条虽然糊，但字里行间盖弥彰地有牵扯上了文国公府，那么矛盾来了：既然这么详细地打听过她，又怎会不知她已为第一二桩罪名付了代价受过了罚？

“殿下，您打哪听来的？”

这其中的不自然之，仅仅以一个上御史想拿滇宁王世刷刷声誉来解释的话，沐元瑜认为说不过去。

沐元瑜正全神贯注地诌着收尾，没注意他走了来，上忽然传来声音吓了一，落笔时就拖了一，写坏了一个字。

皇后还是贤妃？

他这里有两个书房，一个大书房在前殿，他起居的这间屋旁边还设了个小书房，她现在去的就是隔的小书房。 [page]

沐元瑜下意识把这两个名号在心中了一圈，在朱谨这个份的层面上，能有理由有资格同时还有胆量向他手的只有这两位皇帝背后的女人了。

那么为何要切割？这个问题看切割以后的效果也许能得答案：在当初那桩事里，朱谨其实并不是冲突的主角，华御史玩了这个文字游戏，将他放在了第一位，给只是被卷的他添加了戏份，渲染了他与沐元瑜的不和，同时使得他的狼狈行状无可回避。

沐元瑜乍然听见这个尊号，雷得一哆嗦——她还学习机呢!

“沐家小霸王么，可不就是这样。”

他心情平宁地愿意多透一：“这弹章针对的不是你，你既会写，中规中矩地回应一下就行了，我看不看，并不要。”

朱谨走了来，静静看了一会，：“你真念过书。”

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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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元瑜迟疑了一下：“——殿下也这么觉得？”

这笔秀的字非一日之功，这份老练的遣词一样见其功底。

朱谨低下去，指尖挪动，往下，在“无人臣礼”四个字上划过，声音淡淡地：“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大约还觉得自己很聪明罢，却连一个小小少年的耳目都没有瞒过去，妇人手段，专好这些无聊的小巧。”

嫌疑人范围十分好圈定。

八百来个字的折辩，一大半辩解，一小半认错兼几句“皇帝英明”的拍，她写得很顺，不多时就快写完了。

沐元瑜不由想，这位殿下虽然中二，倒是沉得住气的，被人这样下了黑手，还不焦不躁的。

朱谨微有意外：“你看来了？”

房内靠墙设置了两面天立地的紫檀大书架，当地一张紫檀灵芝纹大案，案上设着炉瓶如意等，笔墨纸砚都现成摆着。

这不是正式文书，回去还要誊抄，沐元瑜信笔涂了重写，嘴上笑回：“殿下这个话臣就不听了，臣必得个文盲，才不辜负是边疆来的？”

写的过程中，偶尔能听见隔传来落的轻微清响，应该是朱谨继续打起了棋谱。

朱谨没有一步的解释的意思，只让林安领她去书房。

沐元瑜，正因看来了，她才会持要让朱谨过目后再上呈。

第一二桩实则就是一件事，弹章里生生还切割成了两件，若说是想凑个数或者显得更耸人听闻些，其实没有这个意义，理由同上——她已经被罚过了。

朱谨：“林安回来学的。”

“真是人言可畏，三人成虎。”沐元瑜很为唏嘘，“殿下不知，我在云南名声很好的，不知为何了京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