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有三郎和你一起，再还有礼官们，怎么就非二郎不可!”

“三弟讲话太快，我听不清楚，”朱谨治更可怜的表情来了，“我笨，不敢多问，怕他烦我。”

“那你怎么就不怕二郎烦你，难他还对你循循善诱不成？”

皇帝说着心里不禁冷哼，朱谨那个脾气，会有耐心就见鬼了!

“我问多了，二弟也烦我，可是他明讲啊。”朱谨治自有自己的一逻辑，“他讲来，我就不怕了。”

皇帝这个糟心：“你都是什么怪话——”

“我怕我不好，给皇爷——哈欠!”

朱谨治一句话没说完，打了个嚏。打完了红红的鼻接着，“给皇爷丢人。”

他这一句来，皇帝将发的怒气熄灭了。

汪怀忠适时见机劝解：“皇爷，大殿下也是一片孝心。”

朱谨治不懂这些，他想什么就说什么，又绕回去了：“皇爷，我和二弟早就说好了，他都答应帮我的。”

这个儿越是傻，越是显得他的孝心纯挚，皇帝沉默了一刻，向汪怀忠：“去问问，二郎这些天都在什么，病好了没有。”

汪怀忠忙去了，皇帝不至于派人监视儿，但要打听一下儿的略近况，当然不难。

他很快回转来，禀报：“二殿下好一些了，还有闲情要了书看，只是主意变得快，沐世替他问了来，他又不要了，沐世因此在学堂里说了一句。”

皇帝问：“要什么书？”

“汉的风志。”

祁王除国的旨意是皇帝亲手下的，谁也不比他对这件事记忆刻，他的眉立时便是一动：“先要——又不要了？”

汪怀忠笑了笑，角的皱纹里若有意，但他的回应很简短：“是。”

“论起动这些给人添堵的心，那是谁也比不上他。”

皇帝以听不褒贬的气评了一句，旋即哼笑了一声，转向朱谨治，“你不要在这里和朕夹缠不清了，有的耗这个功夫，你不如去问问你弟弟，他到底是反省得怎么样了，知错了没有。”

朱谨治忙：“知了知了，我都知错了——”

汪怀忠笑着上前搀拉住他的胳膊：“殿下知了可不算，皇爷都说了，您别怕麻烦，就跑一问一问，二殿下肯定是早已知错了，您就多问一句也不算什么——对了，老听您刚才打了嚏，恐怕是叫风着了，可别得了风寒，您赶先回去，叫边人熬碗姜茶一胃——”

一路说一路总算把朱谨治糊走了。

皇帝无奈地了眉心，觉自己眉心的褶又重了。

皇们的冠礼在即，皇帝有许多事要和沈皇后商议，这几日一直歇在坤宁里，当晚也不例外。

门将闭时，朱谨治天喜地地来求见了：“皇爷，皇爷，我去问了，二弟说他知错啦，说是他言行无状——嗯，冒犯皇爷，明天二弟是不是就可以回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忙把手里着的笺纸递上去，“这是二弟认错的条陈。”

然后才想起跟一旁的沈皇后请安：“娘娘好，我这么晚来，打搅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