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的谈笑声直持续到戊末，皇帝还领重臣们登了一回午门，看了看外面百姓们的喜庆灯海，方宾主尽地散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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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

朱谨在床上睁开来，面铁青。

林安听到动静过来要服侍他穿衣，一见他这个模样，吓了一：“殿下，怎么了？”

昨晚灯宴不是心情还很好？

睡一觉起来就变了脸。

总不成有人在梦里揪了他的逆鳞罢。

朱谨一语不发，自己在被里窸窸窣窣，过片刻，丢一条绸来。

林安接到手里，一摸，明白过来，但同时他也更不明白了，又要兴又不敢兴地纠结着问：“殿下这不是好事吗——？”

上回还是上个月的事了，中间这么久再没有，他心下还有不安，因为据他打听，别人家的少年这时候都是生龙活虎，他家殿下弱，成人来得迟不说，一回以后还没动静了——总算这下又好了，他可开心。

看朱谨却不是这么回事。

这副表情——离震惊甚至还夹杂了惊恐？

他了，很怀疑是天太早，屋里光线不好，他看错了。他家殿下生死都看淡了，还有什么能吓着他的？

……

他没看错。

朱谨此刻确实是这个情绪。

他第一回梦遗，许泰嘉有来调侃地问过他，但他其实不记得有梦到什么，混沌着就过了。

而这一回他醒来，梦里那嫣红的颊边，弯弯的笑，在他手心发的，鲜明得他心里突突。

得他想立刻去隔府邸把朱瑾渊揍一顿。

都是老三那个歪心邪意的，盯人瞎发痴，把他也拐带歪了。

不然他才不是这样的人。

忘掉。

一定要尽快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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