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椅转回来，享受在众人的赞誉之中，先前的郁闷总算扫去了不少。

然后他喝住了要去收拾铁壶中箭矢的内侍，伸指向沐元瑜：“沐世，我要仙人背剑。”

屋里静了片刻，有对于投壶不那么擅的少年都没听懂这是个什么意思，小声问了旁边人，才知就是背转盲投。

这是安心以技压人，甚而是存心为难人了。

武弘逸皱了皱眉：“韦兄，还是换个样罢。”

他自然知韦家与沐元瑜的旧怨，别人不好面拦阻，恐怕有小瞧沐元瑜不能的意思，他作为姻兄才好发这个话。

韦启峰扬着脸，慢慢说：“武贤弟不要着急，我还没有说完。我知这难了些，所以只要沐世能投中一支，便算赢了。”

武弘逸便犹豫了，这在他看来仍然是难，一般人谁会去练盲投，但话到这个份上，他再争下去也不好看，没投就先输了大半气势。

沐元瑜正剥着个黄澄澄的橘吃，觉得十分甜，被指名找了茬，她也不急，掰开分了一半给朱谨，才扭回来笑：“韦兄说话不尽不实吧？既如此，拦着人收拾箭矢什么，你的意思，应该是仙人背剑、骁箭合起来才对吧？”

叫她这一句破，少年们皆耸然动容了。

这难度哪里是降低，翻倍才对！

韦启峰并不否认，睨视：“如何，沐世不敢？”

朱谨不会投壶，但他书看得多，投壶在士人中一向是项风雅的活动，先朝大儒乃至有特著一本《投壶新格》的，余者专述投壶的也不少，这些名目他都听得懂，眉心微蹙，问沐元瑜：“你的‘略懂’成吗？”

沐元瑜向他眨眨：“我试试。应当不会给殿下丢人。”

朱谨：“……怎么就丢我的人，你的输赢，你自己负责。”

不过问他一句，又赖上他了。

沐元瑜可有理由：“我跟殿下一来的嘛。”

她一边回着话，一边站起把自己的椅转向，而后从案几上一木矢到手里。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上。

有纯看闹的，有如武弘逸这般替她张的，还有韦启峰这般等看笑话的。

这么年纪的少年，红齿白那个相，一看就是惯着养大，会个全壶了不得了，盲投加骁箭，不可能会中。

他害他家丢人丢到了朝堂上去，这份脸面，今日终于要找回来了。

沐元瑜着椅背，半拧过对地中央那尊铁壶凝视了片刻，记准了它的方位，而后勾着角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