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祖父去世了，我等着参见皇爷。”

外祖是至亲了，听说是这样不幸的消息，江齐二人忙都正容了，又劝了她两句保重，不要过于哀毁。再见她没神说话，也很理解地闭了嘴，安静在后面坐下。

再过一刻，许泰嘉和几个皇也陆续来了，朱谨从背影看就觉得她蔫耷脑的，走到她边时侧一瞥，她毫无所觉，人发着呆，下还有一浮。

敲敲她的书案：“怎么了？”

又想家了？上回见他差不多的模样，还是过年的时候。

沐元瑜抬看他，心里一一地痛：“殿下，我昨晚才接到的信，我外祖父去世了。”

她痛亲人的逝世，也痛对自己命运的无能无力。

朱谨一怔，皱了眉：“你外祖是崖宣抚使吧？你——节哀顺变，人生七十古来稀，生老病死，也是人之常情，在所难免。”

沐元瑜默默了。

朱谨觉得她不太对劲，怕她糊涂忘了什么，年纪小又不太知事，提醒：“你的孝服呢？叫人了没有？该穿起来了，你今日也不必来的。”

沐元瑜应：“我的丫在了，我接到的是我母妃的信，要上禀给皇爷，怕皇爷还没接到我父王的信，忽然见着我一孝服，惊着了，所以没穿，今日回去就换。”

给外祖守孝是小功，礼仪上没有给父母及祖父母的孝来得严苛，朱谨听她说话还有理有节，大面上不错，遂不再多说什么，到她前面坐下了。

到讲读时辰开始，沐元瑜先站起来跟讲官们说了，讲官们都惊讶着安了她几句，接下来也不再打扰她，由她安静地坐着。

朱谨指了个小内侍替她观望着奉天殿那边的大朝，第一节讲读结束时，百官鱼贯而散了朝，小内侍飞奔回来告诉了她。

沐元瑜谢了他起，去求见皇帝。

走殿外没几步，后一个熟悉的清冷声音：“等一等。”

沐元瑜无打采地转。

朱谨走到她旁边，探究地望着她：“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

外祖去世，伤心是难免的，可人一下颓成了这样，他总觉得不对。她哭一场都很正常，哭无泪就奇怪了。

沐元瑜左右望望，这是一片空阔地方，左近没有人在，她犹豫着，低声吐了一：“我父王应该会让我回去奔丧，我怕这一去，父王不会再放我来了。去年我来京里习学，是我自己主动要求的，父王本不想叫我来，挨不住我闹，才同意了。”

朱谨明白了。以滇宁王的立场来说，他当时膝下独此一，当宝无比，确实不会愿意远送到京里来。

“滇宁王让你回去奔丧，你是不能拒绝的。”他先，然后顿了片刻，“但你还想回京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