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看了非常多的书，还下得一手好棋。”沐元瑜随扯着，“我跟他下过一回，再不敢下第二回了，丢人得很。”

她里说着“丢人”，但语气轻松，显然并没有觉得被拂了面的意思，滇宁王妃心里闪过一丝异样——她跟滇宁王现在闹得不可开，但当年可是自由恋，有些微妙不可说的情绪，她懂。

恰此时张嬷嬷来，小声笑：“世有了喜事，怎么都瞒着，还是我跟观棋那丫说了几句才知。”

沐元瑜一怔，略略坐直了，失笑：“这算什么喜事，人人都有的嘛。”

滇宁王妃也明白过来了，她细细打量着沐元瑜，原只觉得她瘦了些，令她心疼，此时再看，却从她廓柔和的侧脸线条看了分明的少女秀。

她心中陡然多了一层不安，挥手令张嬷嬷去，压低了声音问：“瑜儿，你说那个二殿下，为什么待你很好？”

“因为我们投脾气吧。他人太聪明，难免傲气，加上他家里也复杂得很，母妃知的，四兄弟四个娘，这样的人家里过活都不容易，就把他磨得更孤冷了。他没两个亲近的人，难得看我不烦，我们就常在一。”

沐元瑜想起来朱谨有时候的言行又觉得他好玩的，忍不住笑，“他脑比别人都好使，但为人事上没个合适的人教着，由着自己长，不喜的人他真的是一下都不肯搭理的，对了他脾气的人，那就怎么都好，有任，他皇帝爹有时候都叫他得痛。”

滇宁王妃听得更不安了，沐元瑜觉得自己是客观评价，但听到滇宁王妃耳朵里，可不是这么回事，她的气可不是嫌人家皇任难伺候的意思，分明觉得他很有意思，以至于她说起来都停不住。

一个聪明又有趣的人——

她作为母亲的警钟瞬间敲响了。

滇宁王妃心下觉得不对，又探问了几句，沐元瑜困倦着，没觉来异样，她离家刚回，娘的问一问她在外面过得怎么样，结了什么人，有没有遇着什么难是难免，她尽量都回答了。她在京中来往最多的就是朱谨，既要说，那就绕不过他。

滇宁王妃仔细听着，总算渐渐略放了一心下来——好歹听上去，那个二皇不像堪破了女儿的秘密，要打什么歪主意的样。

那问题就只在女儿自己上了。

“……母妃知我打小有多用功，就是学不成他那样，唉，都说勤能补拙，我看补得很有限，天赋这回事，真是求不来。”

沐元瑜有叹地说着，她是真的羡慕，朱谨的条件摆在那里，他看的书多，也无非是看，他的其实支撑不住他下功夫苦读，但他仍是博学记到如信手拈来，这份自如，只能归功于天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