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刚来了月事——她不知这神医是怎么看来的，但从他的气，他显然已是确定了这件事。

李百草笑了笑：“世，你有这桩要命的秘密，就该躲着我走才对。我见你第一时，就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没想到沐氏敢这样行险，所以还以为是老年纪大了，糊涂了。”

他踩在松的草地上走着，慢吞吞地接着，“直到今日早上。你大概不知，老虽然老了，鼻还算灵光，你上飘的血味，对老来说，就像一受了伤的羚羊躺在老虎面前一样显。”

沐元瑜：“……”

这扎心的比喻。

李百草还：“你一路藏在车里，躲避着你的护卫，怎么不知躲一躲老呢？”

沐元瑜苦地想，她躲了啊，她都没跟这老坐一辆车，但没想到肩而过这样的距离也能叫觉来，这真的没法了，今天不馅，明天也得。

并且，他看来还敢就这么明着说来了。

她只能叹了气：“老先生好大的胆量，就不惜一惜命吗？”

李百草淡然地：“比不上世的胆量。”他转，“世不用多想，老这把年纪，既不好闲事，多活两年，少活两年，也实在没有什么差别。只是不论余生还有多少，老都不愿意被圈在一个笼里，从此只能给贵人们看些疼脑的小病。”

这是在提换条件了。

李百草这样的价，他到京城，太医院是一定以及肯定的。

但他不稀罕。

他要自己自由行走天下，看自己想看的病的权力，如果没有，他不在乎此刻就被杀掉。

这是一个对生死已经没有执着，但固执持自己生存法则的老人。

说实话，沐元瑜很佩服他，这个承诺她也很愿意给。

但李百草对她没有信任度，他选择用这样一要挟的方式说来，反而令她无法轻易，而被迫要面临一个复杂的难题。

她要在自己的秘密与朱谨的痊愈间选择。

沐元瑜以为这应该很难选。

因为两者各有利弊，利弊还都十分明显。

杀李百草，好在保留住她绝不能示人的秘密，得到下的安枕，坏在首先她将一生逃不过良心的谴责，其次神医难再得，朱谨没有痊愈的机会，她已经理顺的前路将全推翻重来。

不杀李百草，冒着风险带他京，朱谨被治好，好在可能的长久的安稳，乍一看，似乎更有谋划，但坏是，她可能等不到这个长久，在此之前就了秘密，被推去菜市了。

非常奇怪的是，面对这艰困的局面，她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想象中剧烈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