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我，我也不想再忍了，全说了来。”

朱谨轻轻皱着眉，这一段当然是很不太平的，他不想细说，直接过去，接下去，“最后的结果是，我从此和大哥隔开住了。而皇爷之前原本准备将我和大哥送到皇后那里抚养，也不提了，单独给我分了。”

沐元瑜忽然注意到一她此前一直忽视的：“殿下，你小时候也是在皇爷那里养着的？”

朱谨颌首：“大约是对我愧疚罢。另外，可能是因为先前过一回岔的缘故，他也不放心将我和大哥到别人那里。”

沐元瑜懂，两个娃娃一个傻一个弱，尤其是朱谨，照顾稍微疏忽一，恐怕他就夭折了，都不用怎么刻意下手。

皇帝吃过一回亏，二回其实很谨慎了，把两个嫡到嫔妃那样养不太像样，但他是一国之君，没有力一直带孩，于是不得不很快再续娶。沈皇后后，应该是又观察了她一段时间，觉得她能撑起来，才决定将孩给她。

结果在这当，就了朱谨听到闲言的事，哪怕说的全是真话，这也毫无疑问是在挑拨朱谨和父长兄的情。

朱谨先前说“不知”谁动了手脚，但从这后续看，就算没抓到切实的把柄，皇帝心里一定多少是有怀疑，乃至打消了将孩去的念。

朱谨望着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我还可以告诉你，沈皇后，当时有。”

沐元瑜悚然而惊——这简直是一个回！

皇帝手握锦衣卫，真兴起大狱，将所有可能的相关人等拉去拷打，未必查不来，可是他手了，他不敢往下查——他怕牵涉到沈皇后，沈皇后变成又一个先继后。

皇帝也是人，也有情的极限。

已经冤死一个皇后了，他承受不了再冤死第二个。

“我懂了。”沐元瑜，她这回是真的全懂了，懂朱谨为何是这样的情，他压抑的暴戾都从何而来。

“皇爷对不起先皇后，可是他这份情，照顾殿下的同时，也移了一些在沈皇后上，殿下觉得不公平，对吗？”

“对。”朱谨字句清晰地，“我觉得，她不。”

“如果要说我恨皇爷，在这一上，我确实恨他。”

他目光地凝视沐元瑜，这样隐秘而扭曲的心思，他从未和任何人说过，也不觉得别人能理解，可是她这么断断续续地听着，居然都能明白。

这少年今年不过十四岁，他哪来的阅历这样理解别人——或者，只是理解他？

“皇爷说我没有心肝，是说错了，我不是没有，只是生歪了，越大，可能还越不对了。”朱谨放任了自己目光中的炽烈，“你总是离我太近，恐怕有一日要后悔的。”

对沐元瑜来说，面前这位殿下虽然份贵重，然而世称得上畸零，他才又从家关系里受到了伤害，现在说这话，咳，简直和撒差不多好吗？

这时候不表忠心什么时候表？

她当即就接了话：“谁说的！我看殿下是最好的人了，只怕哪日我不留神得罪了殿下，殿下不理我，我才后悔。”

朱谨垂下了，慢吞吞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