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积多年的烂叶泥，少有几棵苗都长得不牢，她拽握不住，一路骨碌碌了下去，砰一声脑袋撞到了山坡下的一棵大树上，顿时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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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谨是最先赶来的。

他离得本也最近，听到里面动静不对就忙循声奔了去，侍卫们要拦，拦不住，也不敢拽他，忙都跟着往里快飞奔。

他们来得快，山里面的少人走，沐元瑜一路撞来留下的痕迹都新鲜着，断枝残叶都是线索，朱谨很快发现了她躺在山坡下。

他心中瞬时揪，不太熟练地下了就往下跑，脑中还清明着，厉喝：“别都下来，分人去外面叫人，再一半在上面守着!”

侍卫们胡应着，听令各行其是，便只剩了两个跟着他下来。

这山坡看着不起，着实难走，沐元瑜先都只能下来，朱谨更是跌跌撞撞，走到一半时脚被隐藏在积叶里的一个老树一绊，还直接了下去。

两个侍卫赶着要拉他，等终于把他拉住时，也已经到山坡底下了。

“殿下，您的——”

因为一路下，朱谨的左捋到了膝盖上，里面被不知名荆棘所划伤的长长一条血痕。

朱谨没有理他，爬起来扑到那棵树下。

树底下的少年歪着躺着，他颤抖着手将他的轻轻转过来，就见到了他已被鲜血染半边的脸庞。

他脑中刹时空白了一瞬。

就在一刻之前，他还是好好的，笑着还跟他打趣——

一个侍卫蹲下来，以手到沐元瑜鼻间试了试呼，松了气：“殿下，您别慌，沐世应该只是在树上撞了，这脑袋上的伤看着吓人，没大事，您请让开，我看看他上有没有别的伤罢。”

朱谨勉定了神，推开了他的手：“我来。”

他先将沐元瑜周打量一遍，见十分凌，但似乎未见血痕之类，心下又安定了一，但仍恐怕他里面有什么暗疾，未能第一时间查知，耽误了治疗，就伸手去摸索他的四肢骨骼及腹等要害。

他自己久病，医书看的不少，虽不到“成医”的地步吧，基本的外伤探测手法是知的——

“殿下？”

侍卫小心翼翼地叫他。

怎么又发愣住了，比先愣得还厉害，整个人都凝固住了一样。

难沐世上有什么不好？他胡猜测着。

他看看朱谨手停留的位置：“殿下，不会是沐世的肋骨断了吧？他这么摔下来，可能也是难免——”

“你，你们，走开。”

朱谨艰涩地挤了一句话来，他简直要佩服自己，在这样梦一样荒谬的局面前，居然还能挤得理由来打发侍卫：“他好像是碰见了刺客，你们站到两边去，守好了，别叫那刺客卷土又来。”

这是正理，两个侍卫忙应了，都站起来，走开了些，各守了一个方位，手搭着刀，警惕地向外观望着。

朱谨扭看了一，又把移动了一下，单膝跪到了地上——脏不脏什么的，他再也注意不到了，只是确定能遮挡住自己的动作不为人看见。

然后他将地上少年的衣襟扯松了些，手掌颤抖着，探了去——

越过层层束裹，掌心的温几乎要将他的手心伤痕。

沐元瑜从昏沉中睁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