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敢将人家一笔勾倒，上过皇榜的就是，这一条还是得到公认的。

不过，看到士这么倒霉，了这么多年官才只是个八品，大家心里多少也是得到安的嘛。

“再有你们李司业——李司业今年贵庚？”

李司业看风又被抢走，心里油煎也似，但也不敢不答，躬：“不敢，下官今年四十有二。”

朱谨：“李司业也是正经科考，今年已过不惑，不过六品，这也算不得是坦途罢？尔等围攻于他，又是何理？”

李司业：“……”

他、想、吐、血！

太——他简直不知该怎么形容，朱谨这番话糊糊监生还罢了，别以为他也是不懂行的！

那张桢至今只是个八品不错，可他背后是有人的，他当年跟着杨阁老一起谏才被贬去，去了三年就回来，一回来就国监这样的清学府，这要不是杨阁老在背后替他使劲，他凭什么有这接连的好运气？

八品本制约不了他什么，回都回来了，又年轻，有人扶着，要不了几年就上去了，跟他这个六品监丞可不是一回事！

三十岁的八品，跟四十岁的六品，不用怀疑，同一起跑线上，前者的前程才更好——何况他们还不站在一条线上，他背后没人啊！

哦，也不全是，但他背后的那个人，份上也许更，可论在官场的能量，跟杨阁老可差远了，要不然，背后的贵人直接提他就是了，哪还用他费劲拉地自己想辙——

“噗嗤。”

“世，你笑什么？”沐元瑜旁边的护卫好奇地问她。

“殿下太坏了。”沐元瑜想跟他解释，但又觉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便只是摇摇罢了。

朱谨应该是之前过问了一下张桢的履历，这时候就拿来用了，他用也罢，但同时把李司业也扯上了，看似是顺便，但李司业可不会希望被这么说。

大概朱谨也是不兴被打岔罢，这位殿下可真是招惹不起，谁欠了他的，随手就讨回来了。

“不过，”台阶上，朱谨话锋一转，“尔等既知士有用，可见心里仍旧清明。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堂，科举是对天下所有学敞开，最公平无欺的一条青云路。而坦途与否，最终取决在人，不在。”

有张桢和李司业两个活例在两旁立着，这话听上去好像，也是有些理？

监生们就面面相觑起来，理他们其实并非不懂，不过没人敢拿师长给他们这么形象地打过比方，这都是跟前的人，说服力可比朝堂上那些虚无缥缈的大佬们多了。

监生们还怔愣中带不甘时，朱谨话锋再转：“你们将我与李司业等围困在此，当知何罪？”

监生中立时起了一阵慌，也有恼火——大家不是谈的好好的吗？也没人动手，这殿下说起话来也肯讲理，似乎是个好人，可现在这话音听着怎忽地要翻脸了？